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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说完上半句，下半句却迟迟未有脱，再开时已换作了另一句话，“你的经历确实罕见，在我经手过的这般多的渡化中，因着被神君分了一半魂，而被行一同渡劫的，你还是一个。”

衣轻尘突然由衷，“你是个好。”

真真长长地叹了一声，“这就是你的选择么......”衣轻尘看不清她兜帽下的神情，也许是遗憾吧。

衣白雪百无聊赖地从墙上倒挂而下，便见天际一行白鹤穿云而过，往另一座山飞去，白的云朵慢悠悠地转，整座山再没有旁的声响。衣白雪看了片刻，视野中踏来一抹黑的影，本以为是沉池，生怕挨骂，赶忙坐直，可待定睛细看，却发现来人竟是真真。

真真愣了愣，衣轻尘便又，“你其实很忙吧？以后不用再特意过来了，我已经想通了......衣白雪本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贼人，应当死在十年前的战之中，在这段赊来的时间里，我会过了旁人一辈都会不到的传奇，还见到了族......”

衣轻尘朗地笑了两声，“谢谢了。”

衣轻尘心底清楚，不过清楚归清楚，难不难受便又是另一回事了，面上却仍持着笑意，“你这是要劝我莫去么？”

真真敛了眸，轻声，“昆仑丘上有神厌喜，植凤血之木，庇世间百草......厌喜，本是神界戏说他不笑的形容，后来不知怎的便被人世传成了名号，他不大喜这个名号。”

衣轻尘仰盯着云，兀自呢喃起来，“厌喜......厌喜......噗，果真还是沉池二字好听些......”又转去看真真，“那真真姑娘你呢？”

沉池将酒坛放下，伸手拭去衣轻尘脸颊上蹭到的灰，轻声，“唤你喜的那个便好......”

真真淡淡，“我只是在阐述利弊......”

好半晌，方才柔声，“阿雪......”

一瞬间，衣轻尘便意识到了自己是在梦，只是这次自己是如何睡着的，他却完全没有印象了。

衣轻尘顺手揪住沉池的衣袖，嘟囔，“你还未唤我的......”话未说完，便睡了过去，沉池盯着衣轻尘的睡颜看了片刻，静静地听着那平稳的呼声。

真真不解，“你问这作甚？”

衣轻尘故作轻巧说，“问一问，想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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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又沉默了很久，方才倔，“我只是喜看故事而已......再说，你只见过这样的我，却不晓得我的曾经......我才不是什么好......”

时隔很久，衣轻尘又再次梦见了霜降峰的竹海，这次他仍旧坐在院墙上，沉池在后的院落里忙前忙后给自己准备着调洗黑血的药，郁的药草气息和着山风从发丝间穿过，看起来应是快准备好了，不过放凉还需很久。

真真闻言愣了愣，沉默了很久，方才开，“我只是......”衣轻尘打断，“为了护住那一半的神魂，我晓得，很清楚，很明白，但还是要谢谢你......如果你不是好，可能会不得我早些死吧？也不必一直想方设法提我。”

真真站在院墙的拱门下，将周遭的风景看了许久，方才不不慢地开，“如果你死了，或者他死了，你们这一世的缘分便该结束了。”

“我很知足了......”

衣轻尘便又笑了两声，而后问，“沉池他前世......不对，应该是本尊，他的本尊，就是叫作厌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