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衣轻尘注意到如会的面有些异样，好奇，“阿依脾气好的，你是哪儿得罪她了？”

回到营帐时，小姑娘已经醒了过来，正怯怯地坐在床畔，似是注意到有人掀开帐帘，不自觉地抖了抖，试探着看了过去。

，衣轻尘尴尬地笑了两声，“你不也是么，阿依应当还在忙着解剖尸首吧，你倒在这儿玩起偃甲了？”如会便摆手，“别说了，师不要我帮忙。”

既然如此，说什么都没用了。

衣轻尘将茶杯放下，如会便将图纸摊在了衣轻尘跟前的茶几上，图纸上绘了一个耳捂似的半环，看起来像是在耳朵上的事，如会便解释，“我从很早以前便想过将偃术和医术在一块了，但苦于无实践。”

衣轻尘安抚，“应当不至于，她估摸着就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坎，同自己赌气罢了，她既不理你，你空忙些自己想的事也好。”如会了，衣轻尘思索片刻，又开，“不知你这儿可有什么能逗姑娘心的玩意？”

如会见小姑娘可，当即凑去了床畔，掏一堆木制的小玩偶逗小姑娘，小姑娘也颇给面地摸索着那些玩，如会一面展示着那些玩的功能，一面滔滔不绝地讲解着，说了半晌，小姑娘却仍自顾自地摸索着那些玩，面上始终只有浅淡的笑意，如会方才意识到无论自己说些什么，这个小姑娘也无法听见。

衣轻尘听完如会的想法，了敬佩的神，却仍心下存疑，“你的偃术我很放心，只是医术......”

衣轻尘在心中斟酌了一番沉池的状况，事实却是，哪怕沉池变成了一个知觉迟钝的活死人，还失了一只手，但对于医术的造诣仍是当世无人可敌，这或许便是上辈为掌百草神明的天赋吧。

如会闻言当即捂住百宝袋往后退开两步，警惕，“姑娘？”

衣轻尘正在给自己倒茶，闻言疑惑地“嗯？”了一声，如会三两步冲到茶几前，开，“我去去就回！”而后一溜烟跑了帐，衣轻尘看着如会离去的背影，将杯中茶添满，送中，一杯将将喝完，如会又跑了回来，只是这次手上多了一张偃甲图纸。

“这小姑娘耳朵不大好，如果纯粹的医术治不好她，也许将偃术和医术加在一块便能够到......公你看这个地方，是在耳朵里的，可以增听到的声音，而且后的半环我是仿着古人的饰的，小姑娘着应当也会很好看......”

如会尴尬地挠了挠脑袋，苦笑，“这......可能就需要拜托公你同沉池长老说说情了，因为偃术要求极为密，下真正能够让我放下心的也只有沉池长老的医术。”

如会便了然了，提议，“公你可以带我去看看吗？反正我下也闲的，可以替你照顾照顾她。”衣轻尘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便领着如会往营帐走去。

如会将那些小玩意收回包中，摇，“哪敢啊......不过就是在渭城的时候，将师的状况每天写信给如英......把如英每天给师买的糕说成是我买的给师吃......把如英托付给我的银钱拿去给师买衣裳首饰......”越说越是委屈，衣轻尘却不自觉向如会敬佩的神情，如会仍自顾自说着，“结果有一次和如英偷偷说话被师撞见了，师便再未理会过我......嘤，她不会把我逐师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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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轻尘苦笑，“一个小娃娃，才十岁左右吧，又聋又哑，睛也不大灵光，我怕她住不惯这儿，便想寻些东西给他分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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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天光穿过帘照在小姑娘白白净净的脸上，却照不那双被翳住了的睛中，衣轻尘领着如会了屋，声安抚小姑娘，“是哥哥回来了，还带了个来看你。”小姑娘分明是听不见的，却若有所觉地放松下来，张好看的笑脸。

如会安静地摆了一会玩，渐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而从百宝袋中摸了个小小的偃甲木偶，小心翼翼地抚着人偶的脑袋，似在思索着什么，好半晌，方才转望向衣轻尘，“公，我有个想法！”

思及此，衣轻尘应下了如会的请求，“你将图纸留下，晚上我同他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