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生挠了挠发，尴尬笑，“睡不着，散散心。”

沉生回过神来时，已走到了帅帐跟前，周遭分明瞧不见人影，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却飘了耳内，沉生觉得自己不该多听，转便要离开，却听见了一个十分耳熟的声音。

沉生默然，断月无奈地笑，“其实我一直都很希望，哪怕只有一次，你能够为我说一次话......哪怕我是错的，他们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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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走，一面回想着过往，不知不觉竟走很远，下天将明，走的帐已被扑灭了很久，营地内恢复了寻常的安静，只偶尔在一些宗门的营帐跟前能够瞧见较往日多几倍的守卫弟。

话未说完，衣轻尘老脸一红，转瞪着沉池，“我便晓得沉生他们在帐外，你还敢胡来！还骗我说没有人！”

“先生未有手，应是有自己的考量吧？”正是衣轻尘的声音。沉生有些讶异，他们先前不是还在如英的帐里那事么？怎会这般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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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将同断月诀别的机会留给了自己，一杯鸩茶，一间空的屋，断月将一切都待了。她平静地坐在桌案那，笑地看着自己，“你不走吗？”

颇为好奇地凑近了些看，只见衣轻尘上披着沉池的外袍，沉池正一言不发地站在衣轻尘后。下与衣轻尘说话的人似乎便是这次南行军的副帅，那个江湖上很有名的“毒公”独孤家主？

沉生默默地咽了一，赶忙收回目光，继续望着相较之下无比温和的衣轻尘的脸，问，“所以衣公你们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衣轻尘无奈地叹了一声，苦笑，“先生你真是......”摇了摇，不多言，“总之，谢过先生了。”

独孤先生轻笑一声，用折扇抵住面，“是在下不错。不过退敌之策而已。”

独孤先生听罢衣轻尘的疑惑，打开折扇来摇了摇，轻笑，“慕容家军擅于南疆地形作战，在适当地形能够发挥远超御林军十数倍的实力，是日后在南疆时的主力，人数本也比不得御林军，若是下受了损耗，岂非得不偿失？在下本意也只是想牵制一番髓教的举动，并无碰的盘算。”

衣轻尘继续问，“所以最后那个御林军凯旋的号角是先生你命人的吧？”

沉生无言，断月便垂眸，“但是没办法呢，我知，你是要继承大师兄衣钵的人，我理解你的举动，可是姑娘家不就是这样吗？哪怕自己的再错，总希望心上人能站来维护自己......哪怕一句话......便好......”

清在场之人的份，沉生便更加好奇了。

沉池默默地移开目光，像个没事人似的，只在沉生投来目光时，漫不经心地与之回望，目光里带着森冷的寒意，一瞬间令沉生回想起了灵山耸的藏书阁，竟是将夜萝带予自己的愧疚都抵去了大半。

衣轻尘回想起先前夜萝说的一席话，便也有些能够会沉生的心情了，只将一只手搭在沉生肩拍了拍，表示理解，沉生将衣轻尘的下半望了望，又看了看几步开外沉池的面，疑惑，“你们不是应当在如英的帐里......”

翻来覆去，心事愈发重，沉生脆披衣起，去帐外散心。

独孤先生也未追问衣轻尘究竟想说些什么，又轻笑了声，合上折扇意离开，“在下抱恙，天不早，若无要事，便先回去歇息了，一早还得想好该如何宽虞帅呢......”

目送独孤先生离开后，衣轻尘抓住披在肩上的衣裳，同沉池一往自家营帐的方向走去，方一拐弯，便撞见了偷听的沉生，衣轻尘下意识问，“沉生？这个时辰，你在这儿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