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千年，落一千年，叶永不相见，正是这朵最真实的写照。衣轻尘不懂这幅画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在他的记忆中，人世的折戏倒是喜用这的语的，不过几乎都是千篇一律的情情，俗烂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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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轻尘目不忍视，抬去看断月，断月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路，察觉到衣轻尘的视线，便低与之微微一笑，“公若是要为他们求情的话，便可不必开了。”

不过自江陵换魂事件之后，江止戈对江九曲的态度难仍旧没有改善么？

江九曲冷笑一声，就地了几圈，到了石块边缘，一只手耷拉下来，俯睥睨着衣轻尘，笑，“他下便在家的行中......”

断月不予回答，转而问衣轻尘，“公可找着想找的人了？”衣轻尘摇了摇，断月叹息了一声，“是嘛......很遗憾呢......”

推开门，所见陈设华非常，屏风林立，约莫百扇，每一扇屏风上都绘着人世折戏中的内容，石墙上除开绘制了些画外，还垂挂着很多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面，有动的、恶鬼的、仙人的......

江九曲闻言睁开一只左，打量了衣轻尘片刻，淡淡问，“你想施恩于我？”是我，而不是家，衣轻尘注意到江九曲自称与语气的变化，有一瞬的讶异，后知后觉自己似乎已经下意识将江九曲当了女，忘却了他本是个男人的份，是以沉了片刻，让江九曲误以为自己果真是要施恩于他。

随江九曲去往自在前，断月还特意托百鬼将熟睡中的小姑娘带去离恨，由夜萝照顾，待到百鬼离开，二人方才一前一后，跟着江九曲慢慢悠悠地晃到了自在。

断月蹙眉，“为何不回行？”江九曲不答，断月觉察到前者的外裳哒哒的，是以问，“你昨儿整晚都躺在这儿？”

二人离开监牢，走石林，微风过，黑的绸缎突然飘落到衣轻尘的脸上，衣轻尘摇了摇脑袋，将绸缎甩开，愕然抬，便见江九曲正卧在石山端一块平台上，衣摆长发皆披散垂下，双眸合着，面落在手边，面上也没了一贯来的张狂笑意，如此看来，倒是像极了沉眠于皇陵中的帝后，华威严。

江九曲仍是不答，衣轻尘也注意到江九曲上的渍绝非地牢中所能沾染的程度，应当是整宿卧此，覆上了。衣轻尘斟酌了一会，试探着说，“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这样僵持着总不是办法，不若让我去劝劝他？”

当他未在牢笼中寻到熟人面孔时，是打心底里到庆幸的，可当他遇见江九曲，觉察到后者言行的异常，便知了多半与江止戈脱不了洗，只试探着问了一问，不想果真探了真相。

江九曲不止将人给抓来了，还关在了自己的行中。

置其中，竟是产生了一误桃源乡的错觉。

求情的话语堵在咙，衣轻尘沉默片刻，纠结，“真的没有余地了么？”

去往自在的路上，衣轻尘在心底默默思索着江止戈的事，起初他也不敢断言江止戈一定会被抓来，只是觉得若是江九曲负责烧营的话，是一定不会放任江止戈逃走的，所以才会同断月提议去牢笼中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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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轻尘想不明白江九曲为何会躺在这儿，疑惑地望了望断月，断月亦有些不解，“江公，你躺在这儿作甚？”

江九曲没有睁，只简短答，“休息。”

这条走廊中既无窗，也无烛火，异常昏暗，走两侧布置了很多房间，门都是锁着的，每扇门上同样绘制着不同的故事，江九曲停在其中一扇跟前，衣轻尘注意到这扇门上绘制的是一支半开着的、红艳艳的石蒜，石蒜的土壤里埋着刚刚凋零的叶片。

若是依着江止戈以前的脾气，要他与江九曲朝夕相对，还不如杀了他呢......

皆是一脸绝望的神情，有人扑在栅栏上，不断朝着火海方向伸手呼嚎，似是在唤某个男人的名字。

江九曲领着二人在正厅中七绕八绕，穿过一扇绘制着少年屠戮恶鬼故事的屏风，拐了一条黑漆漆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