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九曲合上双，任凭天鬼老将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笑得一如当年那般天真，喜得似要化了一般。

天鬼老便劝，“你与你那兄长不过只是暂且分开，待你夙愿得现，父母魂归，再携他回来一同享乐，岂不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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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萝死死地搂住断月的腰肢，蹦蹦地在原地转着圈圈，呼，“太好了阿姊，夜萝终于可以不再是怪了，可以长大了，可以陪着阿姊生老病死了，也再不用拖累阿姊了！”

“我果真还很幼稚......如此好哄......”

江九曲别过脸，话语中似夹带着一丝笑意，“是兄长自己提的......当真是他自己提的。那日衣白雪离开自在后，我二人便吵了一架，他情绪似乎有些崩溃，并同我承认了过往的错......他抱着我说......当初的事都是他的错，他还愿意承认我这个弟弟，只要我肯离开髓教，不再行恶事，不再女人打扮......他就还愿意照顾我，履行当年的承诺......”

沉池的目光只停留在早已走远了的衣轻尘上，淡淡，“甚好。”显然有些心不在焉，天鬼老却并未纠结这些细节，只叮嘱江九曲，“牢中之人，尽数放归，不可私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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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量和尚亦是面喜，只有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国师，仍是目光森然地盯着天鬼老，冷冰冰地开问，“你的意思是，每一名教众，都能得到成全？”

江九曲若有所思地了，旋即又摇了摇，十分纠结地问，“那若是......兄长自己想留下来呢？”

国师便不说话了，只默默转离开。

“我发现......其实我......并没有那般恨他......只要他还承认我，当年蒙受的冤屈，这些年积攒的恨意......便都释然了......”

天鬼老欣地笑了一声，就像二人初遇时的那样，伸手了江九曲的脑袋，“你是长大了。”地叹了一气，“事成之后便领着你那兄长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开始新的生活吧......”

天鬼老答，“是。”

江九曲显然是有些舍不得放走江止戈的，纠结，“留一个都不行？”

说罢，转去看沉池，“为表教中诚意，抓来的俘虏也会在和战协议签署前将之放归，公意下如何？”

天鬼老面上浮起一抹惊，“他是自己想留下来？还是你对他了什么？”

是大惊，继而面喜，片刻后，又化作将信将疑，却始终无法摆脱笑意，天鬼老见势不错，便补充，“且贫已与公达成了和战协议，不动一兵一卒，亦无需担忧丢了命，待尔等重要之人复生，便可携之归隐江湖，了却夙愿。”

断月欣的笑来，仰望着天际，柔声，“是啊......等了十二年......这一天终于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