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无量和尚来了，沉生沉依也来了，似乎所有人都来了，无一人不在见到豆的尸后倒了一凉气，差别不过是在看过之后，有的人在哭，有的人在心疼，而有的人在笑。

衣轻尘默默地叹了一声，恍然间，他好似有些明白独孤先生先前在帐跟前问那些话的用意了，豆于髓教中一些人而言，是神的藉，只要她还活着，便有人能留存住心中仅剩的善意，一旦她死去，那最后一缕善念便也会随她的死灰飞烟灭。

“人真的是我们的人杀的么？”

没有人说的上来，如会亦是沉默，衣轻尘心下大致有了个猜测，可是没有证据，证据已被那人给毁了，就连半环都没有留下，可以看那人应是心积虑很久了吧？不想让双方和战，他能得到什么呢？

夜风拂过，落叶在地上了，如会走的很慢，衣轻尘也没有刻意促，只无声地叹了气，再抬时，路尽，独孤先生正候在自己的营帐前。

如会将衣轻尘送至独孤先生跟前，便神黯然地离开了，衣轻尘目送着如会远去，又无奈地叹了一声，淡淡，“先生恐是早便见到豆上的死气了吧？”

衣轻尘没有说什么，只默默看着无量和尚将豆的尸首放下来，用袈裟层层包好，分明平素里看起来也有那般大的姑娘，包起来后却仅有一个行大小。

豆既死，原本签署的和战契约多半便不会作数了，众人悻悻地回了营地，钻了各自的帐，唯有如会仍于暮中推着椅缓缓前行。

无量背影渐远，侧有人开始小声讨论，“喂，他刚说那个叫夜萝的会来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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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笑的理由衣轻尘也很清楚，因为他们不了解豆，只觉得一个作恶多端的髓教中人被杀，大快人心。

衣轻尘想不，只能看着无量将豆的尸首抱在怀中，分明眸中悲伤已经清晰的似要溢，面上却仍忍着，并不打算随便寻在场之人复仇，似要就此离去。衣轻尘目不忍视，斟酌了很久，方才突然声唤住无量，同他说了两个字。

如会已经捂着嘴哭得说不话来，闻言只好迈开步拼命地往回跑，衣轻尘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牙关却是越咬越......

分明没有证据，衣轻尘却能够笃定，豆之死必是此人所为，无论无量和尚信与不信，自己都想让他知这个可能。

不知沉默了多久，人群中，终有人声问，“分明是来议和的使者，会是谁杀的呢？”

“孙冥。”

衣轻尘越想越是觉得既好笑，又苦涩，到来还是要战，沉池那个傻，又为何要代替自己去绝弦谷呢？

独孤先生便笑，“在下会加防守兵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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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袂翩然，折扇摇摆，似已恭候多时。

“明明上就能和战了，为什么会这事啊？我不想有战争，我想活着回去......”

无量和尚闻言，脚步顿了顿，半晌，转过来，同衣轻尘鞠了一躬，淡淡，“衣施主，多谢......”直起，又，“豆施主已去，伤心无益，只是因她之死，夜萝施主恐会来寻诸位宣，望自珍重。”

且此事凶手难明，难免给髓教中不愿和战之人以开战的借......

去想，只能勉克制住嗓音的颤抖，同如会，“你去将他们唤来吧......便说豆的尸首找到了......”

独孤先生笑而不语，衣轻尘又，“凶手没有留下证据，就髓教人看来，多半是我们的人的，依着夜萝的，定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