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萝狠狠地瞪了沉生一，“骨，闭嘴，信不信姑折了你的宝贝，让你断绝孙？”

如会，沉默许久，突然声问，“若是当真如你所说，是那修缮偃甲之人所，他为髓教之人，明明议和之后便能得到起死回生之法，他又为何要杀害豆故意挑起战事？如此岂非得不偿失？”

思及此，目光不知怎的便飘忽到了独孤先生上，后者仍只是摇晃着折扇，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注意到衣轻尘在看自己，便问，“衣公有何指教？”

衣轻尘想了想，还是没有将“元惑长老上可有死气？”这句话给问，只淡淡，“如会如英他们都去了帐中帮手，下四周相熟的唯有先生一人，不知可否劳烦先生将我送回营帐？”

剑宗弟纷纷围了上来，哀求着灵山一定要救一救他们的长老，沉生凑近了些，沉依便将元惑的衣襟打开，在场众人霎时双瞳缩，便见元惑白皙的肌肤上已经有了四极的血痕，血痕是斜着划下的，看似肋骨都已经被削断了，沉依小心翼翼地确认了一番，再度同沉生，“手术......他的肋骨已经刺心肺了......快！”

沉生凝望着夜萝离去的方向，良久，将剑柄又握了些，转过问衣轻尘，“公所言是真是假？”

如会也补充，“说起来......因为当时豆的状况实在凄惨，我一开始没敢仔细看，可是后来无量大师将豆放下来时，我便注意到豆的手腕、脖颈还有脚踝上都有放血的......”

沉生抖了一抖，闭上嘴不说话了。

可自己到底不是剑宗弟，也不知在元惑上究竟发生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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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是早便对豆有了不轨之心，且有了第一次手，便会有第二次，豆孤前往南行军营地议和，只带了两名护卫，正是下手的好时机，还能顺带嫁祸与南行军，我若是国师，便不会舍弃这等时机，你与其浪费时间在这儿怀疑我等，不若回去长生看一看那女人的偃甲......”

可他不能说，一旦说了，以夜萝的脾，指不定会什么可怕的举动。沉片刻，只好退而求其次，提了另一可能，“虽然只在谷中住了短短三日，可我却发觉国师与你们旁的护法关系很不和睦，他似有自己的追求与想法，从不与你等沟通，也曾想对豆下手，取血浇他那偃甲......”

独孤先生轻笑一声，将折扇合上，推着衣轻尘往营帐方向走去，一路上衣轻尘都没有说话，只专心听着路旁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有好奇问询战况的，有夸张形容方才一战的，也有猜测元惑受伤程度的，衣轻尘一一听着，越听越是心寒，越听越发缄默。

对于夜萝抛的问题，如会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只好用求助的目光望着衣轻尘。

衣轻尘原本也是很迷惘的，可就在刚才，听完了如会的一席话，他瞬间就明白了国师如此作为的本原因——国师用偃甲偷听到了沉池的计划，知起死回生之法只能复生一人，所以想要独占。

夜萝听罢，咬了咬牙，将图纸作一团扔到脚下，猛地窜上树梢，消失不见了。

元惑是那些围困夜萝的长辈中剑术最为超的，也是伤夜萝最多之人，夜萝偏生报复心极，便挑准了元惑动手，一来一往，反倒是元惑吃了大亏，成了如今命垂危的下场，不过也不能撇去旧伤拖累的可能。

“沉生，你快过来看看......”沉依焦急的声音蓦地响起，几人的注意力方才被拉了回去，彼时沉依仍跪坐在地医治着元惑的伤，元惑则是合着双昏迷不醒，呼声一阵沉过一阵，似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肺之中。

如会黯然地捡起被成团的图纸，小心翼翼地摊开，抚平，放回袖中，继而了。

沉生却是没由来地说了一句，“连夜萝都学会用‘得不偿失’了......”

衣轻尘亦是有些纠结，“其实我原本只是想随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来拖延夜萝，不曾想说着说着，竟是无意间发现了另一可能......”越想越是觉得可笑，原来国师对豆手的理由竟是有如此之多，而前者竟还能生生憋了这么多年，当真是定力非常了，不过谨慎起见，衣轻尘还是寻如会确认了一下，“你先前说在尸上看见了放血的，是真的？”

元惑很快便被灵山弟带回了营帐救治，余下的剑宗弟们则围在外不肯离去，衣轻尘不懂医术，却也能看元惑受的伤很重很重，至于为何只有元惑会受这般重的伤，衣轻尘大致也能猜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