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轻尘终是有些憋不住了，抬首问，“先生究竟在可惜何？”

江止戈盯着衣轻尘的脸，好半晌，方才摇了摇，“有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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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说完，寒芒掠过，颅飞，鲜血溅了江止戈满脸满。

震天轰鸣中，丝毫不亚于那日暴雨时山崩地裂的动静震彻耳，一时间尘土四溢，鼻之中皆是重的灰尘气息，连视野都变得迷蒙起来。

江九曲一死，自在便没了主，衣轻尘跟随独孤先生他们暂且退回到地上，看着偃宗弟们熟稔地纵着偃甲，将这座耸且老旧的楼宇给推倒了，大量的砖石似洪般淹没了周遭的草木石林以及天牢，笼成一座大的坟墓。

“或许......一直都是我错了......”江止戈盯着自在废墟神的模样着实令人心疼，分明是足以敞怀豁达之事，不知为何，神情却平添了几分隐忍。

南行军谷前便有一个约定，若是杀了一位护法，便要推倒其所居住的行，一来是向前往其他殿的南行军发取胜的信号，二来也是起到震慑髓教的作用。

张嘴，涌大的血来，连说的字都是破碎的，“虞兮......虞兮......奈......若......”

江止戈抬手拍了拍衣轻尘的肩，笑，“衣兄弟，今后多保重。”

独孤先生遥遥地望着倒在血泊中的江九曲的尸首，轻轻地叹了一气，“可惜了......”

衣轻尘愣了愣，不知他说这番话的用意，却生生读了一离别的意味，下一刻，江止戈便倒地不起了。

江止戈提刀起，向后退了几步，突然仰天长啸起来，似大仇终于得报，似夙愿终于得解，就衣轻尘看来，本应是很值得庆祝的一件事，可望着江九曲的尸首，到底说不恭喜的话语，只能从始至终保持着缄默。

直到江止戈将情绪抒发完全，缓缓走了回来，衣轻尘方才对着他浅笑了笑。

衣轻尘见状，凑到江止戈跟前，问询，“江大哥？可是哪儿不舒服？”

衣轻尘以为他死了，可一俯检查，仍有脉搏动，方才安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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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轻尘无奈地笑了一声，望着那片废墟，声宽，“到底是缠在你心底这么多年的结，一时间无法适应倒也正常，只是......”顿了顿，望着江止戈的睛，淡淡，“在江陵时，我本以为你在知晓了过往的真相后，对江九曲的态度会改观些，也以为今日你兄弟二人之事能有个更加和平的解决方式......到底是我这个局外人想多了。”

不知过了多久，谷风才将尘土尽，原本昏沉着的江止戈已在这大的动静声中醒来，双手扶在岩石上，勉支起上半，愕然地看着前的景象。直到一切收拾妥当，偃宗弟们喜地走回地与众人庆祝，江止戈方才缓缓起，盯着自己的手心神。

独孤先生轻笑，“惜的是一才逝，一人死，一魂归于奈何......”

衣轻尘想了想，总觉得不似这般简单，“先生话中有话？”

独孤先生却只是用折扇敲了敲手心，意味长地笑了笑，不多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