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澜不惊地朝尸首走去，只希望能够快结束这个梦境。

原本已被谷风得稀薄了的瘴气又倏地郁起来，这一次，雾气的颜要较上次来的更一些，里隐约有凤蝶与蛾翩然飞舞的影，沉生见状，忙将虞暮拉回了南行军队伍中。

可越是靠近，他便越是觉察了不对劲......那个尸首为何穿的不是白的衣裳？而是黑的......

不多时，瘴气再度切断了众人的视线。

“他到底哪里好了？你为什么不直接将他带走呢？为什么还想要救所有人？他们要去送死就让他们去啊！你为什么就不肯跟我一块儿逃呢？好几次了，好几次......你宁可选择他们，也不肯跟我一块儿活下去......”

“阿姊你这般好......不可以为了他们死......”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当着你的面把他们都杀了好不好？只要他们都死了的话，阿姊你就再也不用顾虑这些了，什么医者仁心，什么过往，统统都不需要了......”

“与我一起活着当真有那般累吗？”

虞暮听着队伍中此起彼伏的呼声，为难地叹了一气，朝前走了两步，声拦住断月，“断月姑娘......可否请你将夜萝姑娘留下......”

“你就这般想当你那医者仁心的大夫吗？”

夜萝站直了，生气地望着断月，“我便知阿姊你没法对这骨下手，回来也是为了救他，若是方才我没有手，你是不是就准备让那个骨给杀了？你怎这般傻，你为何不用蛾？为何不施幻术？只要你肯拿赠与江九曲和无量的那准的幻术，这里的所有人都打不过你的啊！”

“对......阿姊你只要好好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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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帅！不能就这样放虎归山啊！”

“我们村便是被她给屠村的，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断月忙蹲下来安抚夜萝的情绪，“阿姊同你走，同你走，你莫手了好不好？我们一起寻个僻静定居下来，只有你与阿姊两个人，再不理会旁的人，你也不需要担心阿姊会被欺负了......”

这是第几次了？

第几次梦到这个地方？

他的心都已经木了。

断月背对众人停下脚步，亦是无奈地叹了一声，“对不起......如果是我的命的话，可以给你们......但是夜萝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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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月了，扶起夜萝便要离开，南行军的队伍里却有人声，“这个夜萝杀了我们长老，就这样放她离开？”

第185章重返负雪崖

夜萝一面哭着抱怨，一面撕扯着自己的发，显然情绪又要失去控制了，“为什么，我不明白啊，难说夜萝是阿姊你的负累吗？还是说只要他们都死了，阿姊你才会不这般痴傻？你待他们好，他们又何尝激过你？你怎就不明白呢？”

夜萝抬脸看着断月，“当真？”

分明未至长夜，无尽的黑暗却笼罩在了这片雾瘴之地上，一皎月悬于半空，幽蓝，冰冷，地引着衣轻尘的目光。他下意识朝前走了两步，恍惚间竟是走到了昔年的负雪崖下，远的地面上正横着一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