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冥无奈地苦笑了一声，“好......”

如会了一个梦，梦很长，梦中的她是一个瘦瘦小小，不过十来岁年纪的姑娘，正坐在一间破破旧旧的茅屋中削着木。

“我便萌生了想让阿酒回来的想法。”

慕容千笑问，“你现在便甘心了？”

徘徊了这般久，连阿酒给我的命令以及复活她的初衷都给忘了......若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这个姑娘或许便是阿酒的转世，我死后，希望你能将她带回到灵山，让她活下去。”

“不......我复生阿酒的初衷，只是想让她好好看看这人世间的繁华，她死时不过十七岁，连那个村都没走去过。当时村民来犯，她替我赴死，遣我走时，同我下了死命令，让我务必要替她活下去，看遍人世间的风景，完成她发扬偃术的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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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百年，我在人世间禹禹独行，走的越远，领略的风光越多，便越发思念阿酒，我游历了河山大川，到了京都，当了国师，也遵从阿酒之命发扬了偃术，可每逢上元佳节、国宴之际，举国庆，火树银，每个人看着此般恢弘的场面时，侧总有那么一两个可以说话的人......”

“我学了很久很久，终于了一个人类模样的偃甲，当我满心喜地用招魂之法，渴望阿酒能够魂归，唤我名号时......房中却是那般的安静，我失败了......哈哈哈哈......其实那时我便已经知阿酒不会回来了，她分明说过只会在黄泉之下等我百年，百年期过了，她定然转世去了，可我不肯放弃，我不甘心......”

“你不是一直都渴求着与你那位阿酒主人团聚么？下一同赴了黄泉，岂不完满？”

“不甘心，却也已经看淡了......看见她那般护着心血的模样，我总能回想起当初阿酒死前的笑容......若是能用我的死，换她这辈看尽人世风华，不正是达成了我的执念吗？”顿了顿，叹息了一声，“慕容千，答应我，让她活下去，她是衣白雪的朋友对吧？”

家徒四，连一件像样的家都没有，周遭堆着的都是破铜烂铁，唯有面前一吊炉仍扑腾地冒着气。

一位接济过自己的妇人在窗前停下，将一个小小的红纸包递了过来，“阿酒，这里有些铜钱，虽不多，你也拿去置办些年货吧，一个姑娘家，别整日闷在屋里折腾这些东西，你长得好的，早些找个人家嫁了，日也不会再这般凄苦。”

慕容千若有所思地沉片刻，应，“可以，但同样的，告诉我，怎样才能将你彻底杀死？”

自己对着双手哈了一气，看着屋外走过一人家，皆牵着，手里提着红纸包包裹的年货，便晓得是年关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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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寒风自纸窗屋中，自己冷的缩了缩脖，放下刀与木，走到窗边，发现窗外已是一片雪白光景。

“我学了很久的人形偃甲制作方法，直到真正接到了这个方法时，我才知晓一个人形偃甲来究竟有多困难，而阿酒有多么的天才。她既是这般有才华，便更加不该替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