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月洒下冰冷的光辉，似般温柔地滋着这片土地上的疤痕，谷外的地上似乎有人正在着曲儿，笛声阵阵，空灵渺远，哀婉凄楚，令人悲怆。

衣轻尘笑意尚在，却满是鲜血的安静睡颜还残留在脑海之中，自己分明只差一就可以陪着他了，可是前这人却在那时现在了自己边，同自己，“你还不能死。独孤家还有用的到你的地方。”就这般生生地将自己从爆炸中给带走了。

笛跌落脚边，沿着山坡的弧度缓缓至独孤先生脚下，后者蹲下来将笛捡起，望着笛之上那用金丝镂成的名姓，轻笑，“这回你总能安心去完成我委你的任务了吧？”

哪怕偃宗动用了偃甲，彻底清除忘情碑附近的碎石也耗去了整整一日的光景，直到夕西下，血的华光铺满这座山谷，藤蔓周遭的模样才彻底暴在众人前。

独孤先生揣了片刻慕容千的神情，轻笑，“你在怪我？”

搜救队伍沿途搜寻着未来得及逃亡的南行军尸首，沉生四人却直奔忘情碑而去，可到了忘情碑前，目之所及却只有浩瀚废墟，余下的景也不过一团坍倒在地枯死了的藤蔓，沉依冲到藤蔓跟前，徒手去搬石块，并同沉生等人，“我记得这些藤蔓是女尸上的，大师兄他们一定便被埋在这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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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先生沐着月华，涉过浅草，信步走至崖边，一白衣的少年背影，指节青葱，横笛畔，风得苏摇曳，更得人心不忍，这一曲罢，少年终是将笛放了下来，侧过脸，瞥了后的独孤先生。

那剩下三人的尸首，便这般不翼而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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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声持续了很久，很久，似要将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亡魂都给超度了。

如英愕然地往周遭看了看，亦是无所发现，“怎会......什么都没有......”

藤蔓附近的地面上确实留着一大滩血迹，可留下的尸首却只有黑衣女尸一，偃宗的人再三确认，并没有将砸烂的尸首残骸当作碎石搬走。

如英没有说话，只走到沉依侧帮着她一块儿搬，二人一搬了很久，指尖都被蹭去了，指甲也翻掉了，石块的数量却没见变少。

如会下意识地捂住嘴，“怎么会......”

独孤先生摇晃着折扇，悠然，“时辰到了，该回去了，小千。”

沉生神悲凉地凝望着这一景，好半晌，方才蹲下来，捂着额，痛苦地同侧的如会，“去请偃宗他们来帮忙吧......”

有沉池在，就没有什么不可能。

慕容千淡淡，“为何要救我......就因为那个无聊的契约么......”慕容千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要陪着衣轻尘一块儿赴黄泉的，可是他也曾承诺过独孤先生，事情结束后要为独孤家效命，这个契约注定了自己卑微的愿望永远也不可能会实现。

慕容千不说话，独孤先生便转过去，一面往山坡下走，一面与慕容千说，“同你说一个好消息，这段时日我托人去地府中打探了一下，并没有找到名为衣白雪与沉池的魂魄，这样说，你心里可舒服些了？”

谷风拂过，动沉生与沉依额前、鬓角的发丝，二人愣了很久，直至天彻底暗了下来，星缀了漫天，方才若有所觉地相视一，脸上渐渐的，渐渐的浮一抹惨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