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那对的不是天姚下的舒遥。

舒遥三百余年来，从未如此优柔寡决，患得患失过。

舒遥似明白了为何他们先前走过的渊外围荒芜一片，问：“我原来奇怪渊外围为何毫无建筑，听江前辈一言…”

“……”

想想也是。

他怕的是辜负。

他怕卫珩认他天姚下的真实份。

但是卫珩来了，一切便不那么简单。

就他们这样，估计是不太想尝试打破封印，看看外面世界如何的。

卫珩似看舒遥的嫌弃之意。

他更怕卫珩认不来，却对他有显而易见区别于众人的好来。

若说一开始是滔天的恨意，咬着牙撑一气的不服输，那后来即是知自己所求，明了自己追寻的心通明。

不长成三六臂的四不像已经非常对得起睛，令人欣。

而是血血血的专心吃饭，心无旁骛。

也不知他似怎样到的，语声分明平淡如初，却着似风一般的温柔解之意，将冰雪神容化，不叫人觉得不可攀，望而生畏，反令人连于青山初，底下澄江一练，上白云皑皑的景里。

从初异世，舒家灭门的那一刻起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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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修炼三百年到大乘巅峰，坐上尊之位，不是为了和这些族扯上关系的。

“不错。”江长星会意解答，“族一心，除却王与将极少数人略微讲究些，其余族自不会把时间浪费到建筑房屋上的，左右生吃血，又不需要庖厨烹饪。”

而是天姚。

简直丢人。

舒遥终于懂得，自从紫薇秘境会面以来，自己挥之不去的躁郁心情是来自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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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不是紫微星自缘故，封印减弱，渊气逸散，同族相即可满足的族，几乎可以说是单纯无害了。

舒遥：“…我好想禀告尊上，让他将改个名字，别一听起来，就像是与族有剪不断的联系似的。”

“本来族是秉着孤煞一横行时，作恶万年积下的血煞怨气而生。纵生血煞怨气的人，生前有无数不同恨的理由，到死后的怨气皆是一模一样的想要吞噬众生，剥拆骨，能指望族有多的神智？”

想要为人所知，也是很困难的。

即使陷于此囫囵之地数百年，江长星仍不见郁，眉棱如山，中藏海，望过去便是一片令人心神开阔的海阔天空，他叹：

那简直是令人窒息，可以直接当场去世的绝世尴尬场面。

舒遥愣是从江长星话语中，听一些自暴自弃的意味。

哪怕大路孤，能无愧走下去，已然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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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好，自不会混为一谈的。”

舒遥从来不怕孤独。

到与七杀反目，杀上的一刻仍然如此。

“……”

这样的一个风云人，与同为风云人的玄山掌门、六寺方丈一同下渊，得来的不是万对阵的防备重视——

难怪渊族能在古籍只被掩盖了数万年，不为人所知。

想想是有令人崩溃。

舒遥苦中作乐想。

舒遥笑了笑，掩去中冷意，疏离：“尊上自然是很好的，不劳尊心。”

江长星时代，尚无在仙中地位超然的尊，以他坠青天宗主的份，任谁见到，也会避让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