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抿得更。

他扇挡脸，痛苦地低嚎一声：“都这个时候了，兄弟算我求你，说正事罢。”

舒遥和破军无声注视他，示意他说下去。

“哦。”

“我一开始只是不服天，不服自己一切作为在天里犹如微尘不值一提不说，反被天不容。想的不过是想违天而行罢了。”

让雪天：“……”

让雪天早练就一把舒遥冷嘲讽当作过耳清风的本事。

他破天荒吼了一句舒遥，胆气正壮，又冲着让雪天冷笑了两声：

吼这一声的是破军。

许是事情莫大过于生死，死到临，他说起来也能心平气和：

“我为什么要恨天？”

舒遥浑上下刺痛无比，唯独仍是完好的：

两人沉默了。

破军顿了顿，他心里的憋闷达到峰，闷得他双目泛红，声音带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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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雪天了一气，平稳语气：“是关于皆空的事。”

“贪狼。”

“我心里给你，给七杀找了无数个你们孤煞的理由，个个有理有据，忠孝难全。结果你告诉我你孤煞，是因为这犹如儿戏般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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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军：“……”

舒遥接在破军后面冷笑：“那天可真是吃饱了撑着没事的。”

舒遥声音平平，里嘲讽意味十足：“那你可真是天才想法，想要无穷无尽的力量就了孤煞，如今一样被枝梅枝一剑了，晃晃你的脑袋，听见了声吗？”

可见是真的动了气的。

都到了这个地步，说几个字少几个字，让雪天索不遮盖，坦然痛快地承认：

他这声叹息里的意味很普通，没了百年前的温情关切，也不是近来针锋相对的火不容，反而像是在唤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名字，淡淡无奇。

他们在时间之久，修为之，世间也很难寻比肩者。

让雪天自嘲地笑了笑：“凡事最怕意难平。我一开始不过是想违逆天而行，不受其摆布，等后来就想要无穷无尽的力量，恨透了天，壑难填，恨意难平，一步步走向了孤煞。”

一步错，步步错。

很少有这样骨直白的时候。

早知如此，那天刑脉主的份，那天罚之雷，他不要也是可以的，是无伤大雅的。

他说话哪怕是刺人时，也讲究一个冷嘲讽，一个怪气，弯弯绕绕。

“皆空说我被天所不容，我虽不信，但有天刑脉主落在贪狼你上在先，有万川和代表紫薇秘境意志来寻你在后，我不得不信。”

“我发觉你似乎从没恨过天，哪怕天对你算不得好。”

让雪天叹。

“那你把你过去过的，把你过去理想，把我和贪狼当成了什么？”

“够了！”

自然对孤煞一脉知之甚详。

能不要说些有的没的，说正事不好吗？”

说起来，让雪天与七杀孤煞一脉的形式何其相像？

“我发现皆空似乎有个谁和他有集谁倒霉的惯例，这样一说，还是让雪天你行不够啊，你和他往自己倒霉也就算了，竟没能让他近朱者赤变成知了。”

他怀疑舒遥真的是记恨在心，有意报复，让他死都死得不安心。

“正是因为我在乎我过去过的，才无法忍受我所作所为被天轻易抹杀，我为天不容。”

“早在百年前，我便与他有过集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