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抬看小二手下忙活着，薛洋随问：“小哥，你们这齐州，是不是有一个齐氏仙门驻扎在此地。”

晓星尘吓了一，拍开薛洋的手，后者捧腹哈哈大笑起来。

“晓长还在金麟台上吗？”

☆、齐州

薛洋靠近一个摆茶的摊，对里面忙来忙去的小二：

“其实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山重复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

“回……回敛芳尊，已经命人去追了。”

“好嘞，客官您坐。”小二将布巾往肩上一甩，把薛洋引座内，端上来一壶刚沏好的香茗和几盘糕，香茗在初乍还寒的节气里茶雾氤氲，香飘十里。

连着躲闪了好几日，薛洋在往西北的半路上发现穿着金星雪浪袍的追踪者突然不动声地撤了兵，这代表着金光瑶放弃了对他的追捕。

“你看我上背着那么多条人命，总需要跟着长一起些好事才能补救，我愿意补救一辈。”

薛洋兜里的钱的见了底。离开兰陵后只在附近辗转了一日，最后选择了以前从未来过的西北方向，一是避嫌，二也是来打听一件事。经过一座城，抬望去石匾上刻着遒劲的“齐州”，单看城门的规模和通向城内路两边招待游客的小摊上人来人往，第一个印象就是这座城肯定不穷。

他印象刻的除了特别大特别沉的盒，主要是第一次下山激动不已的心情。因为那是他第一次走到山脚，见到师祖和同门师兄妹以外的凡人。 [page]

薛洋知不用急着赶路了，同时脑海里有抹雪白袍角一晃而过，反倒在心里平添了几分郁闷。

薛洋就这样和晓星尘磨泡了好几日。两周后金光瑶在百忙之中空来看薛洋，却发现地牢里已经人去牢空了，只有满牢房一地的碎木渣和过上七倒八歪人事不省的狱卒。

“……算了，把人撤回来吧。”

金光瑶接过并打开信纸，一扫过字遒劲而不失秀丽、笔锋飘逸又不失锐气的笔字。观字如品人，这字似乎跃纸面，在前落夏日荷塘，他仿佛看见了从淤泥内破土在清莲里而依然不骄不躁的莲。白纸黑字，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

“已经离去了，还令我将此信转给敛芳尊，说是不能亲自和敛芳尊别，为此表歉意。”

曾经好奇心旺盛的少年生平几次下山办事，每一次都会被人间荣华绚丽的景象迷住，在心里激起惊涛骇浪。所以他才因此动了凡心，一心向往尘世。

“…是。”

“长？”薛洋伸一只手，戳了戳晓星尘，没反应。

堕鬼的人都活不长。好几年过去了，薛洋养好了伤，左手小拇指废了，沈清河也去世了。

“嗯？”

“什么问题？”

晓星尘沉默了。薛洋知他对待这件事很谨慎，但单从表情也看不长的想法究竟偏向哪一边。

路过一个小镇稍作停留，在一个专卖些稀奇洋玩意的杂货摊买了只黑罩，绑在左上，发在脑后扎低，额角留了几缕碎发挡住耳朵，了简单的易容。

长的表情有些松动，薛洋乘胜追击：“晓星尘，你可是欠了我一条命，你有义务帮我逃去。”

薛洋心里一横，两只手上前住了晓星尘的脸，往两边轻轻一抻。

他拿着其中一把鬼剑离开了天坑，几年以后去了兰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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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洋拉过晓星尘的一只手，心里怀着忐忑仔细观察晓星尘脸上的每一变化。

影里金光瑶似笑非笑的面好像动了一动，跟他来的随从被前的景象吓得心惊，睛瞪成铜铃。

“长——我想让你带我离开这里——”

“……然后呢。”

薛洋笑够了，拉长了尾音：“长——”

嗯——手不错——

更加厉害的至无上的法宝。

“你是不是还觉得我会继续坏事。我真的不会了，我发誓。”薛洋三指对着牢房的天板，看着皱眉沉思的晓星尘。

“来壶茶。”

“……”

故事听完，好像有一件事浮了面，在晓星尘的脑海里若隐若现。他的确在十三四岁时在书房里翻阅剑谱，读到了记载鹣鲽袖剑的那一页。又觉得自己更小的时候，师祖把他叫到跟前，将从藏宝阁里翻的一个大盒让他送给什么人。

薛洋黑亮的珠滴溜一转：“你知，有一个词，叫将功赎罪。”

“牢里的人凭空消失了？”金光瑶的声音听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