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薛洋从未踏足过，方想离开，却被一个轻柔的声音叫住。

银放在了桌面，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齐小萝挽袖端起茶壶，为两人的杯中添了一些茶。

心里盘算着一些问题，薛洋刚想接话，却一下被齐小萝后的丫鬟引了目光。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香兰笑。’‘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这些传千古的名句，贫今天终于领教了。”

周围的墙和树木上布置的符箓闪烁着淡的金光。薛洋摸着前的符箓，只要在上面改写几笔，这个庞大的符阵上就能从‘镇压’逆转成‘招邪’。而穆宅，就是一修炼鬼的天然宝地。此时夜人静，他完全可以这样大一番，将烂摊留给齐州的修士，自己只拍走人，还落得全而退。

那女的神情从惊异转为平静，眉间有转瞬即逝的落寞。

“云长，请留步。”

确定四无人，他像拿着掸一样用拂尘掸去了衣角的尘灰，大步转向自己的卧房。在拐院之前，一阵琴音使得他停住了脚步。

而他也知了自己内心真正所求。

“实在让长见笑了。院窄小，招待不周。”齐小萝让仆人在树下摆好桌椅，命丫备妥茶，薛洋见此阵仗便不好意思再婉言谢绝，遂留了下来。

“那是近些年来，在齐州闹得最大的一件事了。一年前齐州城在两个月内接连发生了五起‘失案’，死者们的特征都是失去双，并且成了一尸。我听老人们说，齐州城外那座供神的山上有一关押猫妖的祠堂，两年半前被雷雨冲毁，都说这是猫妖的报复。后来齐氏面，齐菁衡带人去山上挖掘那座祠堂的废墟，照记载上猫妖的特征，将全城的黑猫都捉起来火葬了。之后也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案便草草了结了。”

“是么……我儿时倒是在一座观里呆过，箜篌也是从小慢慢学的。”

细细聆听，丝竹之音如起涟漪，弦音清亮如铃音，好比幽泉自山涧，在岁月河山中淌，汇心潭，明月也与人一同沉醉。任凭脚步向那源寻觅，仿佛神仙踏在云端，音乐与烟雾腾起，雾霭传来仙们的嬉笑，却始终只闻其音不见其人，似是可望不可即的世外桃源。

薛洋重新转回游廊，突然惦记起了昨晚那只黑猫。

“可这结案的方式…总觉有些牵。”

而薛洋睡到了巳时才起，厨房的下人直接将午餐端到了薛洋的房间。

薛洋颔首微笑：“怎会，今日见识了箜篌的妙音，已是心满意足。”

不由自主停在一长满爬山虎的古雅月门前，那声音也随之消失，令人狠狠惋惜了一把。

准确来说是她怀里的黑猫，从形来看，和他在城里遇到的一模一样！

但是似乎齐家主与宋、晓两位长已经门有一个时辰了，正厅里忙碌的家当面告诉他。

“昨日与长匆匆一面，来不及为长接风洗尘，还望见谅。”

齐小萝盯着前的茶盏，有那么一瞬间的神莫测，启轻喃：“都是遥远的旧事了……”

那丫鬟也看见了薛洋，见他望过来的神，不禁蹙了蹙眉。

“是无名山中的小观，已经离开很多年了，不足挂齿。”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知‘人猫’的事情吗？”

“望长莫怪妾唐突......不知长师何门，从哪座山上来？”

翌日清晨，除了薛洋以外的人聚在一起用了早膳，齐菁衡叹齐府很久没有这般闹了。

“大概是哪里跑来的猫吧…世上黑的猫那么多，怎么可能全都抓完呢？那次火葬的献祭品已经够多了…连我养的猫都被抓去……”

“可是我最近在齐州城里看见了一只黑猫？”

床上的瘦弱女抱双膝，无奈：“我们普通老百姓如何能得上嘴？只要别再现无辜的牺牲者就好……”

那只猫不意外就是从齐府溜去的，这证明那只猫在院里停留的时间超过三四个时辰，这一切难真的只是巧合吗？

回首望去，是坐在院里古桐木下的齐小萝。她扶着等的箜篌也回望这边，莞尔一笑。

但他不是这一世的薛洋，他带着前世的记忆从地狱重生而来。

薛洋看着对面怀念抚摸箜篌的齐小萝，眯了眯：“怪不得能在齐夫人上受到脱俗之气，原来是受观里环境的熏陶。”

薛洋回去之前绕路去了一次穆宅，隔着街遥望见围墙里隐隐散发着浊气，透过浊气的月亮都是灰的，他仿佛能听见里面怨灵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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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掇完首先去正厅拜访家主，他心里还惦记着那桩案，包括让他帮忙解束的铜盒，他还没有见过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