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捺不住内心，低下，嘴若有若无碰了一下长的手，然后又立即离开。

“这下记住了吧，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薛洋笑了笑。

你也听？” [page]

未等回应，转他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邪魅笑：“这么怕我跑了，不如让长留下监视我吧。”薛洋用下指了指晓星尘。

晓星尘的手到了薛洋的脸颊，凝了片刻。薛洋松开他，安静等待着。

晓星尘：“嗯…似乎瘦了一些，比那时少了些婴儿。”

回去的路上几人走的异常的漫长，齐菁衡抱着铜盒垂着，薛洋也面无表情跟在队伍后面。几个人回齐府准备先休息养足力，一切尽等明早再定夺。

到了该睡觉的时辰，薛洋将两床被在榻上铺好。

“星尘……”宋岚有些无打采地说着，“我只是不想欠你的……我……”

晓星尘没接话，表情在脸上凝滞片刻，随后抬手摸了摸薛洋的，一个用力将他揽怀里。

晓星尘熄灭了蜡烛，准备休息了。

薛洋在长的颈窝里埋住了脸，不一会儿，长肩上的衣服就被浸了。

其实在义庄时，因空间有限，他与长两人便一直睡在守庄人的屋里，虽是同房，但也全程界线分明。在齐府同房后，同床好像也只是顺其自然，毕竟床铺不像义庄的狭窄，睡两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薛洋默默看了他们片刻，转瞬冷笑：“是，我多闲事，我他娘的闲来了……”

一些抑制不住的哭声渗房间里。

仆人将晚膳端房间。今夜的齐府似乎笼罩了一令人窒息的氛围，仆人也是面无表情只低事。味如嚼蜡地吃着淡粥，薛洋要了一壶酒，没成想被晓星尘喝去一大半。

长第一次如此称呼自己，心弦仿佛被轻轻撩拨了一下。

晓星尘急切：“你我无需提这个‘欠’字，没什么好说的！而且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你若再执意下去，就是和我过不去！”

突然变得很难受。

杀人的痛快是真的，复仇得逞的兴奋也是真的……

“我和之前有什么变化吗？”

他将长的手引向自己的脸旁，叹息：“你难不想再看一吗？”

沉的嗓音贴在薛洋的耳落下，他忽然唤了一声自己的名字：“阿洋…”

“阿洋，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今后一定不要再把生命视作儿戏了。如果可以，一定要用心好好活下去…我现在很庆幸在义城救下了你……”

晓星尘温柔地轻抚着他的背：“是不是现在也发现了，其实这一切没有你想象中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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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这些记忆一一浮现在前。对他来说十多年了，可这些还依然鲜明如昨天。

薛洋在床里边坐着，无丝毫倦意。他见晓星尘坐在床边，心下一时冲动，蓦然开：“长，你现在还记得我的模样吗？”

他听宋岚轻轻‘嗯’了一声，一边松开他的手，一边又对薛洋：“这件事，你不许再提了。”

泪决堤而涌眶，薛洋觉得自己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得不到心的小孩上。

而今天，这些情又重新卷来，狠狠冲向心底最后一防线。他早已败下阵来，溃不成声。

薛洋吃惊地微睁大，任意长抱着。

长低笑了一声，坐正了，双手抚上薛洋的双颊。手指从上至下缓慢过他的额、眉、鼻梁。薛洋闭上了双，到有些冷意却很舒服的双手摸过自己的耳朵、下颚、最后停在了边。

环住自己的手臂又了，耳边的声音也微微颤抖着。

“晓星尘…你本就什么都不懂！”薛洋的双微微发红，即愤怒又难过。

现在浮现在的那莫名的难过也是真的。

晓星尘想了想，“依稀记得…不过也是两三年前的你了。”说罢手摸向床边，不料却被薛洋抓了去。

走到房门前，薛洋那写满‘嫌弃’二字的脸终于转向后，扫了一从齐府大门后就一直跟着自己的宋晓两人，挑起眉尖埋怨：“什么？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一些画面接连现在脑海里：欺骗晓星尘屠杀村民、让他亲手杀死好友宋岚、为了报复他而屠杀白雪观……

晓星尘留了下来，两人相对无言，在房间里各自行便。

他曾把对晓星尘的恨意封锁在里的一堤坝里。以仇恨为粮，恨意卷起的浪就是活下去的动力，他理所当然的以报复、杀人为乐。然而他遇见了救下他的晓星尘，不知何时开始，那些汹涌的浪逐渐开始平息，安静到他快要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