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也就罢了，可他要发冠木钗，大概是想束发。邱居新与郑居和说了，他们两人皆是怕他寻死，最后左思右想还是不给为好。

邱居新将粥碗放下，挠了挠蔡居诚在桌上的手指。蔡居诚换了一只手，然后将手放在他手上，等着他写下字来。

蔡居诚藏起的是那只有烧伤疮疤的手，邱居新自然知，也不需破。他从怀里摸索了一下，一条玄发带来，放在蔡居诚手上。

这是不知哪个女香客送予他的，既然师兄想要束发，这个总安全得多。

蔡居诚摸到发带先是愣了，然后再用两手展开细细摸索了一遍，随即弯了嘴角，“你不愿给我你的发冠便算了，这般糊我作甚，”他又摸了摸那条发带尾缀着的那些金线，越发确认这到底是什么，“看来你长得也不错，月桂绣眉，金丝描山，哪个姑娘想与你相约黄昏后，小哑？”

自从邱居新说他是个哑，蔡居诚没两日就开始这样叫他了。

虽说不好听，但不知为何也透着一亲昵意味，邱居新自然不会阻止。“我不知”，他在蔡居诚摊开的那只手上写，睛却望着蔡居诚嘴角还未消散的那些笑意，“她没说”。

料想这个小哑也不知，蔡居诚在这些风月之事上有些过来人的受，不知为何就带了七八糟的奇怪优胜，“你下过山吗？”他问。

邱居新犹豫了一会，“没”，他写。

“那你是自然不知了，”蔡居诚本想开告诉他这些事，却想起自己也是在香阁里知的，也不是什么好夸耀的事，“就是，发带送人，便是想约你一述，”蔡居诚想糊过去，“像这，一摸便知是小姑娘绣的。”

邱居新望着他摸索那条发带的样，心里突然有些不愿意，他知那是他给的，但师兄总不好别人的定情信，不合统。

他想告诉蔡居诚然后将发带走，还没说蔡居诚便叫他给自己扎上。

蔡居诚原本的发极漂亮，他见过蔡居诚事后潜浴桶里时黑发在面上飘散如雾的模样，那时他便想伸手去捞那片云雾，怕它里藏了弯弯明月半盏。

可现在却变得黄扎手得很，邱居新最开始照顾他为他洗，还从发里剪掉了好几个打结的污。

他默不作声地绕去蔡居诚后为他梳理长发，蔡居诚顺从地扬起让他摆，“今日你带了什么吃的来？”蔡居诚在烛火下闭上睛，那张脸仍旧一如往昔，“还是粥？”

蔡居诚脾胃虚弱，只得喝些粥，吃多两还要呕来，应该是饿得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