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是的，骨血也是的，而且他写字在自己手心时的觉就像是被一只小鸟轻啄，温柔而满怀期待。

他把那个人赶走了。

蔡居诚从半梦半醒之间结束了这段不短的回忆，他咙里挤一声呜咽，但睛却再不能为此下泪来。

他在床上将自己缩成一团，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永远被困在这个密室里，那个小哑再也不会回来了，他就像蔡居诚过去的那些所有光辉一般弃他而去，毫无留恋。而噩梦却总会回来，他们是影是空气，却能抓住他的手，把烧红了的冒着火星的碳他的掌心。

他仿佛听见了那些人的脚步，他们拖着一个铜制的火盆，当啷一下扔在他面前。

你自己抓起来，我们就不着你，那些人和他说。

蔡居诚被教得乖了，他知有的时候要服，他不能再断骨了，于是他伸手去，想要抓起那些碳，他的哀叫已经要脱而，他知那些人愿意听，他叫得越惨的时候他们笑得越兴。

他颤巍巍地想要在虚空中抓住一团火。

他的咙里酝酿着痛呼，但他并没有抓住的碳火。

那是一只手，一只这些日里一直轻抚他脊背，摸他额看他有没有发烧，为他拿粥添茶的手。

他握住了蔡居诚，然后轻轻拉开他那被烧得变了形的手掌，蔡居诚手指搐，然后他觉到那个人在他掌上写了字。

他手心的钝了许多，等到那人写到第三次他才明白过来。

“我照顾你”，他说。

“可我…”蔡居诚的咙里好像噎住了什么。

“不”，那人在他手上写，“我照顾你”。

他的脸颊旁得到了一个轻如蝉翼的吻。

邱居新想一走了之，但他没有办法就这样一走了之。

他翻来覆去想了好些时候，最后还是下了一趟山，去找了个往前说是在大牢里过狱医的人，问了他什么刑罚才能导致蔡居诚手上的那伤。

那人与他一一说来，邱居新听了一半就听不下去了。他本就应该知师兄是心非，刚才说的话让他急火攻心，也没想到有几分真几分假。现如今无论是几分，邱居新相信，蔡居诚都为这些念付了极其惨烈的代价。他值得被这个无名氏师弟照顾得好好的。

他后悔了，他不应该把蔡居诚一个人抛下。情之一字不都是反反复复，得之欣喜若狂，不得便嗔痴恨怒，他只有过这么一个挂心之人，却没想到一开始就要夹在这么多事情之间理这个难题。

他走回房间，望见蔡居诚正在挣扎着抓那块不存在的碳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