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蔡居诚的手，蔡居诚歪了脑袋摆个不明白的模样。

他想来想去，仍不知这些问题怎么问才好，最终还是写了“还好？”两字。

“还好，”蔡居诚对他颜越发好了，“我日日躺着，怎么能不好？”

邱居新不知他是什么意思，是怪他们将他关起来吗？还是怪这些日太无趣？他思索了好些时候，最后还是取了前一。

蔡居诚在他想的时候没说话也没反应，仿佛暂时脱离了这个躯壳，等到他在他手上写字时才重新飘了回来。

“暂不可，过十二再商。”

蔡居诚理解了一下他的话，邱居新觉得他也越发迟钝了，“我没有想去的意思，”他皱着眉说，“我想…算了，我也不知我想什么。”

他挥挥手，又要摸着坐回床边，邱居新拉住他的衣袖把他带回去，然后折返过来拿了粥碗，放他手里。

蔡居诚也不推拒，一便喝了一小半。他现在胃好了些，虽吃的仍不多，却不再常常呕吐了。

他慢慢喝着，最后还是剩了一些，他递回给邱居新，邱居新收了碗，他便又发起了呆。

邱居新在心里叹了气，用帕为他去嘴角的粥渍，蔡居诚躲了躲，最后还是被拉住了手把脸净了。

“你说我要是能去了，什么好呢？”

蔡居诚突然与他说。

邱居新今日第一次被他搭话，自然要严阵以待，他拉开蔡居诚的手，在上写了“都好”二字。

“可我看不见了，”蔡居诚似乎不买账，“我手都伸不直，剑是拿不起来的，不知还能不能写字。”

邱居新不知如何安他，只好坐得离他更近了些，他们两个肩膀挨着肩膀，他还要执着蔡居诚的手，显得越发亲昵了起来。

“小哑，”他突然反手握住了邱居新，语调低了些，“你见过瞎能什么的吗？”

瞎的确不能什么，邱居新见过的瞎都拿着竹在乞讨，要不就拎着破兜找剩饭剩菜。

他知自己不应该说这些，他便只能缄默。

“算了，”蔡居诚却好像突然间想明白了一般，“瞎…也不是不能什么的。”

他曾是天星辰，而他现在只是一抹尘灰，连待他至好的人都说不他有什么用，更不必说茫茫苍生该怎么看他。

自作自受或是可怜可恨，这些激烈的情都隔着他有了一层薄，他不是跌泥里，他连泥都不算了。

若是没人牵着他，走上几步他都要摔跤，更无需提其他。

蔡居诚又觉得困意上涌，“你今日要与我同睡吗？”他甩开邱居新的手自顾自回到床上，掀开被躺了去，“若你还有事，便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