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这么下了个结论。

蔡居诚被送上山的那日萧疏寒不准他看，鹅大雪纷纷扬扬，全山死寂得只能听见鸦啼，他躲在一些弟后瞄了一。他也算见过蔡居诚两幅面貌的人，可就是这么一看，他把那人和武当山上的二师兄与香阁里的叛徒比了比，却发觉两者本没有任何重合。

那个据说是蔡居诚的人形本不像是蔡居诚，萧居棠也不敢相信蔡居诚跋扈一世，最终却落得了这个下场。

他叛师门，行刺同袍，罪有应得，至多不过是一个痛快，为何偏偏要让那鹤落到这地步，人人都可上去折辱，连半丝好都不留才行。

萧居棠隐约觉得蔡居诚没有死，义夫师兄们都不肯告诉他实话，好似总想着给他在东窗事发时保下一条命来。不知是他心里所想还是差错，他今日竟真的发觉了这底下，给他找着了这么一个亡人。

不过蔡居诚的确看起来好多了，萧居棠不知怎么想，总之是为他兴的。

蔡居诚听他不答话，便又问一次他怎么找着的。萧居棠一五一十说了，他在后山寻宝这件事上天赋异禀，今日来这个殿瞎转悠，不多时便发现老君座下有个可开阖的活板门，他天不怕地不怕，一兴便钻来了。

“师兄这么些日都在这吗？”萧居棠周围环视，小室着实不大，但比上要得多，有床有几有桌，也算个五内俱全，其他用的也全备，看来还过得不错。

“还能在哪？”蔡居诚自知是主，翻过个茶杯来给萧居棠到了些茶，萧居棠受若惊连忙接过，同时为他看上去盲，倒茶却滴未漏而到惊奇，“这里没人能找到，终究还是保险。”

萧居棠到底还是小孩心，他只是好奇蔡居诚自己一个怎么把这里过得这么有模有样，“有没有人来照顾师兄？”他问。

“你看我这幅样，能自己过活吗，”蔡居诚不知想到了哪个，表情都柔了下来，“他好像叫古津，前山的小哑，大概是负责洒扫的。”

萧居棠把名字过了一遍，整个武当山上的似乎都没有姓古的，扫地的更没有，不用说哑了，他没事时也去看过他差了辈的师弟们扫地喂乌鸦，更不记得有这个人。

他心下疑虑，开便，“我知前山扫地的，一个姓李一个姓孙，他可能不是…”

“那可能是洒的，”蔡居诚本来就没认真受小哑写的这一段，他是谁，他自己知便好，“年纪不大，了山才哑的。”

萧居棠听了便越发怀疑，他虽不是人人都记得清楚，可他也着门派里的一些事情，从没有过哑来找他，他怕这是错了什么，他这个师兄被别人关了起来，“可是我从未听…”

蔡居诚不耐烦他这般多疑说那个小哑，人说见为实耳听为真，若是真没这个人，这些天来白白伺候他的那傻是谁，难不成还有人上赶来找个祖宗供着，“等会他便回来了，你自己看就好。”

萧居棠听见他话里话外透着不想谈的味，平日里察言观他倒也擅长，不知这个哑何方神圣，现如今距那一日约莫只有两个月，他的蔡师兄回护这人却比护着他都厉害，他师兄不好相与整个江湖都知，萧居棠默默咂，若是有机会，他真想认识一下这位仁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