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的一段路，小哑一直牵着他的手，蔡居诚觉得他的心隆隆作响，“你不是要卖了我吧？”他挤句玩笑，“带我去哪？”

小哑没回答他，只是带着他七转八转，最后上了一段楼梯，然后推开了一扇活板门。

蔡居诚的鼻尖嗅到了一丝山间的清新。

他看不见，便要牵着那人的手。他觉到他们在一个大殿里，那里有些冰凉的香烛气，然后他们往前走，小哑小心地引他跨了门槛，他们便到了另一片更广的天地。

他听见烟火腾空，林间沙沙，他的脚久违地踩在雪地里，可他被裹得极严实，虽嗅得到那阵弥漫着火药的气息裹挟着冷气扑面而来，可他一也不觉得冷。

“好看吗？”

他轻声问。

他抬起来试图让那缤纷的光自己他死寂地眸，但他还是看不见。

一也没有，光也没有，影也没有，但蔡居诚突然觉得自己已经完全从那恐惧中脱而了，他边的那个人握着他的手，徒劳地告诉他今年烟火不值得一看。他不再是孤一人，他拥有的甚至比起那年后山还要多的多。

有人站在他旁，有人转离去，有人是过客，有人是新，这一年匆匆而过，终是有好些事情都变了个模样。

他们在那站了一会，等小哑都解释完了，蔡居诚都快烦他了，可今日好难得来一次，他已经对无量天尊发了誓不对人生气的。

小哑跟他写完便要拉着他往前去，蔡居诚怕被人抓了个正着，他对这一片不熟，更是不知这里是哪里，但总之不是什么好地方，他便想赶回去那个小笼里。

若是他被抓到了还没什么，蔡居诚想，量他们也没有胆再对他些什么，可是小哑不行，万一再不让他来自己了呢？那他饿了冷了要去指使哪个？

可小哑偏要再让他转转，蔡居诚走两步便要忧心一会，抓着小哑的袖的手都要了。前山已经开始放几千响的鞭炮，快要跨年了，他们却还在这无苍蝇般转。

“你要去个什么地方？”蔡居诚急得拽他，“到时候挨抓了被打断，我可救不了你！”

小哑不能说话，现在也不给他写字，只是一味往前。蔡居诚挣扎不得，只能顺着他一一浅踩在雪地里，足下尽是咯吱咯吱声，骂人都不敢抬音调，憋屈得很。

等他们终于停下，小哑便要了他的手去，让他摸不知什么。

蔡居诚心下疑惑，说最好这能值得他挨冻这么久，等手抚上去的时候他便气不打一来，“我没见过桃吗？你叫我来摸这个作甚？”

蔡居诚的指尖到的是一朵的重新桃，那小儿似乎刚刚舒展开儿，现如今羞带怯，着蔡居诚指尖就像悄悄落下的亲吻。

“第一朵”，小哑在他另一只手里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