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送往，竟没一句能好月圆的。

现如今这个小室与外全然不同，小室里就他们两个人，是是恨不过都一转罢了。外可是山长远，万千江山，浮世繁华喧嚣，歌舞升平，他不过是还没见过那些红砖绿瓦，香车宝，自己怎能只求这几日便把一个人捆在后。

他开始想以后了，这很好，可只怕他现实里的这个以后不再会有旁的这个人，而是孑孓独立，孤单而老。

两人成双的话，今生今世，怕是只能在梦中去寻了。

小哑后还有整个武当山，即便他哑了，也能活得舒舒服服。而他自己一人，还又盲又病，还不知上埋下的这些祸患何时会爆发来，怎能拖累了别人一起走这不归路。

“…只看你愿不愿意，逢年过节，给我传封消息。”

蔡居诚轻声说。

小哑突然便直起了，蔡居诚一下没反应过来，差从他肩上下去，“你又闹腾个什么？”蔡居诚要恼他，却被抓住了双手，“好好的说着话你就…”

他觉得小哑在他手上写着什么。

来来回回那么几个字，若是真的写在纸上，绝对力透纸背，甚至还要渗透到桌上去，蔡居诚被他写得手心发疼，瑟缩了半下，却又被狠狠拉开再描一遍。

他手心里都被刮了红痕，等到第四五次才明白了小哑这般急切是想要写个什么。

他手心里的三个字仿若沾了鲜血，淋漓而下，若是他能看见，那必定会刺得他睛都发了疼。

“我留你”

“你留我…也没有用，”蔡居诚觉得咙发，“我是留不下来的，你年纪还轻，为山门受了这样的伤，武当也不会苛待你…我是定要走的。”

“不走”，他的师弟握着他的手，徒劳地试图动摇他的决定，“我照顾你”。

他写得太快，笔画都连在了一起，蔡居诚过了片刻才理解了他的意思，“我自己一个又不是活不下去，”他小哑的手，“你若是还长了颗良心，定要…记得我。”

等到武当全山都当他斯人已逝，当他是一抹尘灰般弃之脑后，等到这世间唯有的那几个人都不再记得他长成什么模样，等到他的故事在人们里说来的时候都算不上笑谈，若是有人提及必定会被嘲不知世事的时候

只要有人记得，便是永生，蔡居诚见过萧疏寒坐于寒潭旁垂首笛的样，楚遗风永远都不会知这一幕，不知若是他在天有灵能看见的话是否还会生些许愧疚——一个被他抢了未婚妻的挚友，或许是保他永存于世的唯一一个人。

而他不会有人这般挂念。时如长河，逝如白日焰火，他会变成过去的魂灵，没有人会看得见他，没有人会摸的着他，也没有人知他的生死，或是在乎他是生是死，这也许将会是他最好的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