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摸来？”

前面几个他都能告诉蔡居诚。皇帝没有再为难武当，不过也可能只是钓鱼之前松松线让鱼再挣扎远些，勾扎得再些。风雪已经过去了，太和殿后的桃被打得落了一地，踩到地里都会散阵阵幽香，闻师叔还去摘了好些，今年的桃酿许是要比往年还多。

可是最后一个他回答不了。

他每每看见邱居新去掌门义父那里才偷溜过来，时间又把握得极好，竟然只叫邱居新撞见了两次，一次是一次，第二次就是现在。

“师兄，你这样…不对。”

萧居棠停下了脚步。

“嗯？”

邱居新转过来望他，隧里凉昏暗，所有广都来自于他手上的那一盏烛台，忽明忽灭，摇曳闪烁。

“蔡师兄不知你是你，你不应该骗他。”

萧居棠说完这句话手心都有些了，可他还是执拗地抬起来瞪这个武当的大冰块师兄在烛火下沉沉的脸，“蔡师兄他…他的确犯下了大错，可前尘已矣，师兄若是真的为他好，绝不该骗他。”

“我没有骗他，”邱居新转而去，萧居棠连忙跟上那烛火映照下，在墙上若鬼魅般淡淡的影，“他从未问过。”

“那也…”

萧居棠不知应如何说才是好，或许他说什么也都不是味了，自从他某日从蔡居诚颈间看见那红紫斑驳，若他见过的武当神鸦里的连串浆果摔到了他师兄的颈膛上，艳醴地炸开成这个模样。

蔡居诚不知他在看着自己，他伸手指，别扭一下又换了只手，去挠了挠脖颈间的。

邱师兄他为什么要这样，萧居棠不知他那时的五味杂陈到底包了些什么想法，明明…明明已经够了，为何还要这样。

明明手上都烧成了这个样，明明另一只手被踩断了手指现如今只能拿拿笔，明明连睛都一并丢在了那个吃人窟里，怎么终究逃了来，却还是这个模样。

萧居棠不知蔡居诚是不是快活的，他只是知这事情不应该发生在这地方。应该是前月下，你侬我侬，两情相悦，到时。而不是在这三尺的小房里，整日连外衣都不披上，上落着这痕迹，像个大人家豢养的金丝雀一般，飞都扑腾不起翅膀。

萧居棠觉得这是一折辱。

蔡居诚和以往不一样了，以往的那个野心，壮志凌云的蔡居诚似乎在地底下被磨尽了，磨得只剩下一钝痛的倒刺，不去也抚不平，终日里等待着的不是以后如何，未来如何，只是着气，然后让更大的无奈给他当一击罢了。

他情愿蔡居诚还是那个猖狂的模样，即便变成他里“不好提起”的那位师兄，总也好过将一只漂亮的白鹤剪了羽，折了翅膀，打碎了再粘起来给他看。

活着当然是活着的，不过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