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里的空气都挤来一般，让他话都说不了。

“走什么走！”蔡居诚憋得拍他的后背，“你别又发病，我还能走去哪？”

小哑这才松手，眷恋地抱着他，在他颈间轻蹭。

“你下次把门给关好，”不知气氛为何突然这般，蔡居诚还有些别扭，“外风怎么突然这么大，你是不是去忘了关活板门，要是再有人溜来，看见我在此，不是要吓死…”

小哑沉默着，在他肩窝里。

“我要是走，肯定会和你说的。”

蔡居诚说。

他绝对能遵守住这个诺言。

第26章

良药苦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邱居新又何尝不明白这个理。

良药也好，忠言也好，就算是活死人白骨的灵药，太苦了也难免让人痛上加痛，就算是救命良言，太真了也难免叫人心扉骤痛，像火辣辣的一勺油，呲啦浇在那早就挨了几千刀的心上，一下就了来，还未来的汩汩鲜血都直接被漉得凝在了当场。

萧居棠说得很对，邱居新不得不承认这。

他趁了蔡居诚的危，不止一个，不止一次，林林总总竟然能数五六条来。趁他盲，趁他指断，趁他手坏了，趁他心死了。

这里面无一不是可乘之机，无一不是可之隙，而他在不知不觉中占了所有的大便宜，到来蔡居诚什么都不知，却昏昏脑地和他绑在了一起。

蔡居诚的那个壳裂了坏了，他钻了去，用最卑鄙无耻的手段去把它封上，还把自己也关在里满足私心。

若是蔡居诚知了的话会如何呢，邱居新站在暗门之前，烛火被风得明灭不定，他也没有再往前一步。

要是他的师兄知了，蔡居诚肯定情愿把自己被补上的血骨髓都撕来都不能便宜了他，凭什么他占尽所有好，武当的初坎长，最可能成为掌门的三师兄，他在山门受人尊敬，化蛟成龙，而自己却要被困在地底下的泥潭里，尾被砍成三截，连尾能再跃龙门的鲤鱼都不成。

邱居新现在觉得蔡居诚应当恨他了，这世果真不公，想要的人什么都到不了手，不想要的却一脑被填得满满，若是他自己是蔡居诚，他也要恨的。

不仅如此，他还骗了别人。

邱居新想起蔡居诚迷茫的，他在床榻上唤他小哑，或者是小师弟，他里吐这些字词的时候如同它们被创来时就是为了这副齿而生，被蔡居诚说来时便圆满了它的义。

“小哑，”蔡居诚啧了一声，“还要我提你吗？过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