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走便走吧。

现如今车速不快，蔡居诚闭上睛，地嗅了一下那阵草绿的清香，“你送我到何？”他问。

便要引他到更亮的地方去。

前自然是三月，草长莺飞，安宁祥和，只差这几步之遥。

只是这一生大约都再回不来了。

蔡居诚在这个日里被永远地带了他住了四个多月的小室，他重新走过那条长而黑的窄，从前全都是暗淡黑幕，现如今他竟然能看到了一些尽的光。

不过是片刻的不留神，他便已经跟着这灯走了。

“这是师兄的桃。”

他被扶着带上了车，膝盖上被放了一堆好的药。邱居新在外和郑居和说话，声音时断时续，一直过了好些时候，蔡居诚都要昏昏睡，他才翻上，呼喝一声便驾着车往前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蔡居诚将那袍丢到一旁，“走去哪？”

蔡居诚默默无语，他松了手，任凭门帘垂落，将隔在这方寸之地之外。

他掀开门帘，想要再看看武当山光景，刚刚拉开一半便被邱居新看见了，“师兄小心着凉。”他说了一句，声音随风到了他耳畔。

“然后一直跟师兄在一起。”

现如今这桃枝已经生来新叶，他搓着那叶，仿佛嗅到了桃暗香盈绕。

“还有几日？”蔡居诚还坐着没动，邱居新便已经快手快脚开始收拾了起来，“若是路上遇见了怎么办？”

他倒是想直接抹了脖，可是这个邱居新的事情没搞明白，他竟然还是生了半分不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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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暗门机关突然作响，蔡居诚还没反应过来上便被扔了几件厚厚的袍，“都带好上，车在外，你们去中原，有人在那接…”

以前不明白邱居新是哪人，现在看不透他用的是什么情，他怎能就这么轻易的真的败给了这个东西？

“然后呢。”

快踏去，不知何日归。

蔡居诚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除夕那夜的漫天烟火繁星，满山喧嚣笑闹，人间苦乐冷都凝在那一刻，从那时的那朵正开新桃的上化作雪，轻飘飘地堕冻土，尽寒冬三千丈，从此只余时光。

武当养他这么多年，他便要一走了之，再没得回了。

此去经年，应是别日容易，再见时难了。

“不必害怕，他们未必知我们藏了居诚，”郑居和望着这两人，不知现如今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不过也顾不上了，“我大概看了下路程，带够钱慢慢走也可以，不过武当山是绝不能留，不知是怎么个搜法，若是掘地三尺被摘了来，那祸患便惹大了。”

郑居和说的自然是思熟虑，蔡居诚怎能不听。山门为救他已经送了不少命，现如今要是再连累他人，他还不如直接抹了脖。

外驾车的人说了这么一句话，便又扬起了鞭来，蹄声声，车隆隆，时不我待，这车就又疾驰而去。

没想到车竟渐渐慢了下来，蔡居诚正疑惑之时，门帘却突然伸了一树枝，碰到了他的指尖。

“师兄去哪便送到哪。”

真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他心中却也生不什么悲哀来，只觉得如浮萍，命若蒲草，死不了，也扎不了，只不过是随风飘摇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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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郑居和一直以来都是好脾气的，现如今生死攸关，他说话才快了些，“发现人丢了，上要过来搜山，人已经在路上了。”

“邱居新，”他一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