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去找他们！！”

“还没遇上他们，”那个亡灵在他后轻巧地说，“先遇到你了。”

王二觉得有阵剑气穿过他的耳畔，他吓得上停了脚步坐在地，“你…”

他骤然发现，蔡居诚在微薄的夕光下，竟然有个影。

“你还活着！！”人在绝境中总是脑飞快，他只需半刻就能想到其中原委，“我说的是对的，武当真他妈的有病，不要命也要救你这个烂货！”

他知自己活不了了，若是能活，蔡居诚本不会揭下面纱，给他看看武当大逆不的举动到底留了什么纪念。他想今日就要死在此，与其低三下四，还不如骂个痛快。

“你来杀我本毫无理！我又不是下令要你受些教训的人，你这玩意也爷爷我亲手伺候！怎么着，不瞎了还是手不…”

没想到他刚刚骂了两句半，那冰凉的剑刃便了他嘴里，轻轻一挑，就挖了一个块。

“我自然有理。”

蔡居诚好像冷冷地说了一句，“这是为了你胡说八。”

王二快被痛得直接昏过去，他脑袋一低，便吐大的鲜血来，到了自己的衣服上。你名门正派，还要剜人，连个痛快都不给！他疼得狠了，牙都在发颤，还想继续骂，却一张嘴便是一阵更烈的火烧似的疼，再说不话来了。

“留他一命，”那个杀千刀的蔡居诚说，好似他面前并没有一个没了的人从咙里落千百声哀嚎来一般，“再挖了睛，算是我报仇了。”

王二更是害怕，呜呜着往后躲，蔡居诚旁边的那条狗不知是何方来，如此忠心耿耿，不知是不是他的老主顾。他这般恶意揣着，然后觉得窝一凉，左右是一痛，便目所能及都是艳艳血光，疼得他恨不得以抢地，撞死算了。

他都没听见那两个人什么时候走了，他们剜了自己的睛，又知他本不会写字，自然不怕他再漏什么秘密。王二哀嚎着在土里打，血都了一地还止不住，那痛更是没有停歇，一波接着一波，每次似乎都比上次厉害些。

该死的蔡居诚！狗日了的东西！他说不话来，但也不能让他不再骂人，该死的武当！就该他们全门死净！一个不剩！骨都被狗啃了！日他妈的蔡居诚！烂货！脏货！

他还在骂着，却觉得脖上也凉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疑惑，整个世界就如灯灭了一般，再没有他的位置了。

黑紫劲装的女净了刃上的鲜血，她神情淡漠，全然不似刚刚夺走了一条人命。她抹去脸上被溅到的一滴血渍，上的那淡淡幽兰香也掩盖不住以杀止杀的决绝之气。

应该还有两个。

她收好刀刃，摸了摸发里着的那支金簪，再望了那团烂一，便也不回地跃上了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