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得太多。从一生一世，到来生再世他都讲过。那时候孙朝忠不过听着，自己并不搭腔，还偶尔笑他酸。方孟韦因为这个跟他吵过，说对木讲情话也比对他好。只是他不知那时的一字一句，孙朝忠都记在心中，现在竟然要逐条地找他算账。他明明是有自己理的，现在反而被问得好似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你既然也不喝茶，也不喝咖啡，就回去吧。我累了，明天还要上班。

方孟韦抬看靠在墙边的男人，他此刻目光闪烁，好像迷失的旅人。也就是这一下，方孟韦才突然明白之前无法真正绝决地同孙朝忠分手的缘故。他的心中，哪里容得下第二个？别胡闹了，回去吧。

我胡闹？我等你回去，多久都可以，等你十九年也可以，可是你现在和别人不清不楚，言而无信，又是什么意思？！

十九年，讲的自然是谢木兰了。方孟韦没见过孙朝忠这样胡搅蛮缠，一时间真真疼，他耐早被燃尽便伸手想将对方推向门。

还未手便整个失去平衡向前倾去，整个人栽到床边，对方膝盖抵在他背脊上。本就无甚耐的方孟韦被袭之下用手肘往后击去，也不知是击中哪里总算扳回一城翻过来将孙朝忠压在地毯上。两人都是动了气的，一番纠缠房间里桌椅便倒了一片。等孙朝忠终于反手拧住他手腕叫他不能动弹时，方孟韦脸被压在床脚边的地毯上，涨得满脸通红。

方先生？里面有事情吗？有人敲门。

方孟韦想自己右臂，却仍被孙朝忠死死压住。您不答话我开锁来了？

放开！他对孙朝忠低吼，可后的人却纹丝不动。

方孟韦犟不过他，只有了气，对外面讲，没什么事。

也就是那一瞬，之前拧住他手臂的手环了上来，孙朝忠扶他从地毯上坐起来，自己跪在方孟韦的背后，双手却仍然扣住方孟韦。

方孟韦闭上，了气。

这是孙朝忠的气息，充斥了肺叶，似终于舒缓了灼烧他两月余的隐秘望，让他全如过电一般几乎颤抖。

所以当孙朝忠从背后侧过吻他嘴角时，没有再想其余，便侧回吻了。熟悉的，成狂的炽和心底的怯懦，织成再难停阻的情，湮灭彼此，只造就了灭之灾。

*

孙朝忠缩成一团睡在那张床的右侧。他在家里也喜睡在右边。

方孟韦给他搭上毯，情退去他半撑着这才看清背对着他睡着的孙朝忠后颈和肩背上慢慢浮现来的一块块青紫印记。他皱眉，有些懊恼。只是情绪太失控，下手也就没有了轻重。

孙朝忠睡得很静，还在他从背后抱住他的时候往他怀中靠了一些。他可以到，孙朝忠原本绷的在他的怀中贴合放松下来。他右手搭在孙朝忠的小腹上，只等着彼此心慢慢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