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窗都关好了，房里应该没雨。李婶还在忙着同方孟韦汇报，显然是为这事忧心了一天。还好孙先生也是个细心的人，门一向关好门窗……

可朝忠早和他们脱了关系。

门放下行李箱，他望着饭桌上的纯白桌布微微笑了，那桌布一角有一块并不显的油渍，来自他第一回试着扣时，竹筷间的一场事故。他走去台，将孙朝忠晾在外面的几件衬衫短收来，果然是都了，只是洗了一回，又被雨淋过，只剩下一淡淡的皂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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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孟韦，发现两个多月未见的李家孙女竟然长大了一圈。

费夫人的先生虽不是只同费夫人一个好，可如今得知妻遇难就悲痛得难以自持，通过各方施压港府，要求严惩凶徒。

就算要手下，也不该关朝忠什么事。方孟韦低讲。

那才正叫是一石二鸟，一举两得啊。孙先生知得这样多，这样一来借港英政府的手，既满了费先生的意，也能灭了孙朝忠的。

大哥跟我讲，台北同费先生达成了协议，台北涉案凶手，费雷森便手稿。方孟韦说。

有。方孟韦站起往卧室走过去，走到床伸了手，却鬼使神差地并没有去挪动那只青瓷烟灰缸。他转合上卧室的门，却去厨房找了一只瓷碟来。将就一下吧。他讲。

方孟韦抿

孙朝忠一般是不烟的，有人递得殷勤了才偶尔接过。在方孟韦边更是从来没有过烟，怕那烟味扰到他。方孟韦此刻望着这显然是忘记倒掉的烟灰缸，却并没有顺手将它清空。青瓷的烟灰缸有四个对称的凹槽，对着床边的那一个里，卡着半支还未完的烟。方先生！

李婶犹豫了下，瞥了台上的衣也就收了钥匙，这样也好，只是您表哥，那样好一位先生怎么会这样的事情，我同他们说一定是抓错人了，孙先生这样的人怎么会和那嫁给鬼佬的女人有什么关系，啧啧啧。

赵若熙笑，这个费雷森明知授意杀他夫人的人在台北，不去台湾报仇，反而要他们几个在香港的手下？真真可笑。

方孟敖的电话来得及时，刚挂电话，耿月明和赵若熙便也相携来访。由于这案的关系，他们最近倒好像分外要好。方孟韦自然是顾不得那许多，只开门见山追问案情。

*

赵若熙从手袋里掏凡尼的雕烟盒，取一支女士香烟来，耿月明连忙从袋里拿打火机替她上。有烟缸吗？他替赵若熙问。

阿辉这时候从房里来抱起女儿，同方孟韦打了招呼便喊他妈叫她别再烦方先生。方孟韦了气，说没事，朝忠很快会回来的。

都又了。

气罢了。耿月明回答，他也知费飞茜的手稿内容，若不是个政治白痴便不会写这样的东西。可如今夫人在这小小民地被刺，他怎么也要气，否则费雷森这姓氏在国还不颜面扫地？

赵若熙是没有说什么，耿月明却皱了皱眉，觉得这样不妥实在是委屈了这位贵女士。于是接下来的话便带了些气恼。他们不找孙朝忠找谁？半真半假正好打发，你若去查孙朝忠档案，说他不是国民党特务才有人不信。

李婶从楼下喊，有您电话，台湾来的！ [page]

方孟韦笑了笑，拿一把钥匙给她，说他不一定能常在家中，以后若是有什么尽门料理。

将几件衣叠好收屉，抬便望见床柜上的烟灰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