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民愿意看。最后还要吴小给我改稿，真是好笑极了。

这是要闹得满城风雨？

我还未闹，早就风雨满城了。只是这次闹了，更加再闹儿。

孙朝忠笑了，方孟韦中的火哪怕是衬着他鬓角银丝几缕，哪怕映他下的青乌一片，也仍让他想起在北平时那位英气发的故人。

你之前还吃吴小的醋。枉她现在这样帮我们。方孟韦开玩笑。孙朝忠正，你若再同她去看戏，醋我还是要吃的。

不去了，都等你来再去看。孙朝忠咳了两声。

孟韦。嗯？

我病着的时候想了很久，有件事情得跟你代一下。你尽说。

四八年，八月十二号的事情。你听我讲，不两周后的审如何，我得把这件事情跟你说一说。

方孟韦便知他要说什么。只是这时间太，孙朝忠这番话又似有代后事的架势，方孟韦便站起来，我不听，我还约了国记者乔安娜，你有什么要说的审后来再讲。孟韦……你坐下，你听我讲。

方孟韦便着一样又坐回原位，失神地想，若不是孙朝忠提起，这两个多月他竟然一次也没有再想起过谢木兰的事来。

我一五一十跟你说一次。天气已经不太了，方孟韦却看见孙朝忠额角似有汗下来，蜿蜒顺着脖那一还泛着粉红的可怖疤痕。

好，我听着。他回答，看着那张木桌上的纹。

那天凌晨，王蒲忱从保密局的监狱把我放来，我们开着车到陈继承那里见到徐铁英，陈继承布置了发粮时的任务……

七年前的事情在孙朝忠的涩表述中慢慢呈现来。这南方港独有的空气浸着刻意压低的嗓音，秋风缓缓地摇动窗外有着宽阔叶的棕榈树。方孟韦仔细听着，心神却回到了七年前的北平城，回到了灰砖灰瓦的北平保密站，回到了发粮现场的玉米地，回到了方家大宅里那摇晃的钟摆，回到了燕大湖边朗朗的读书声，回到了北平警察局铺着红木地板的会议室，回到了自西山飞起的漫天白鸽……

第19章

国密西州小镇里的古董店原本是费飞茜最喜惠顾的地方。那儿给她难以言喻的安全，那些她在异国他乡或哪怕是东方故土也寻不来的安心，——她三心两意的丈夫当然亦不能为她提供这样的情。历史啊，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和已经死去的人，那些情与故事好似有着无比的鲜活和生命力，却都经过盖棺定论，总是不会再变的。

这位来自东方却讲着波士顿音的夫人喜缠着店主讲每一盏灯，每一件西服甲，和每一把梳的故事。老法兰克货的时候会留意打听，因此也从不缺乏这类故事——激情和，遗憾和亏欠。她买走的件里有公爵夫人留给小女儿的嫁妆，有一战中同英国兵的定情信，她都一一记录下来，如数家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