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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抬望去，半空中迎风而立着一个影，最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初生的日光穿了重重未散去的乌云，而那人就立在光中，散发着比光更炙的光芒。雪白的发丝飞扬在风中，发尾却火红一，如火焰动，生生不息，

“还给你？”那人皱了皱眉，像是在容忍愚笨吵闹的小孩，“还要怎样说才会懂，我就是涂绛，涂绛就是我。”

“罪孽滔天，果报重重，齐墨，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抬起，惊雷劈落下，雪亮的电光瞬间照亮了我的睛，然后又迅速的归于黑暗。暴烈的雷电在四肢汹涌窜，我僵着动不了，丧失了一切的官，却不觉得痛，心中还隐隐觉得畅快，似乎中有什么被禁锢撕了粉碎。恍惚中我听见轻烟般地叹息，神志越发的模糊，脑中一片混沌，似乎多了许多更久远的记忆。

我的上并不痛，可却开始后知后觉地阵阵钝痛，齐墨的有些指控并不是空来风，曾经的我确实只为渡情劫而来——他们并不清楚，我其实并不是仙界的仙人，而是青丘的妖狐；世有妖、、鬼、人、仙、神六大界外，更有千千万万的小世界，便如青丘，自成一界；青丘的狐狸天生九尾，妖力即使不修炼也会随着年月增长，这般逆天的族自然嗣异常艰难。我是八百年唯一的新生狐，降生时足踏雷火，鲜红，还正是七月火的时节，更致我心火旺盛，等不到成年就要被自己的火烧焦心脉。族中的长老只好传给我玄冰诀来改善质，从小就这样天长地久的练着，我逐渐被功法同化丧失了情，我的脑能理解别人为什么哭和笑，但我却觉不到。

齐墨后退了一大步，哑声，“你、不不不，你不是涂绛！”

那是如此熟悉可亲的记忆——那是我的记忆，我亲手封去的记忆；我想起了在忘川河畔齐墨他魂魄神志不清却还连不去的模样，想起他眉白时泪潸潸的歉，想起更久远的少年时的他骑着白飞驰而来，笑容像刚跃地平线的朝，迫不及待的问我，“如果我了皇帝，你愿意当我的国师吗？”。

“不——！不可能——！”齐墨大吼，重新又探去涂绛鼻下，想受一丝呼，他一动不动如雕像静静受良久，却还是什么也没有。

我在不同的时空浪着，一切都还是那样冗长、烦杂、重复而无聊。直到我到了人界，人，是多么渺小却神奇啊，只有几十年的寿命，却有无尽的情和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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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讥讽而冰冷的笑了，“庄周梦蝶，亦是蝶梦庄周；世事一场大梦，梦中亦是此。”

他的眉熟悉，可神情却冰冷，宛如孤洁白的雪山俯视苍茫大地，神睥睨、无趣，失望又不耐烦，竟叫齐墨和白澜都不敢相认。

齐墨将涂绛轻柔地放下，给他细细整理过发衣服，才提剑向白澜而来。白澜倒在地上，一地挪动着去涂绛的边，没有力气也没有打算躲避齐墨的攻击，见着就要死在涂绛边，俩人却同时听见无比熟悉又冷到陌生的声音，

“我乃青丘心火狐。一修为皆来自于满腔的赤忱心火，终年以诚善待人修功筑德，所以即便历情劫也不愿骗人骗己，你的俩世，我都是真前来、真心相待的！”

“我不相信，怎么可能，不、不可能——”齐墨真正的慌了，死死地抱着涂绛，恨不能把他嵌自己的膛里去。他愤怒地哀嚎嘶吼，声音中的惨痛直叫人骨悚然，最后将一双狠红的对准了白澜，怒，“是你害的！一定是你害的——！我算了千万遍，唯一的变数就是没了你的白龙胆！是你害死我的小狐狸，我杀了你！”

第20章

齐墨呆愣了一瞬，迅速撤去禁锢法阵，冲上前把涂绛抱起来，颤抖着手去摸对方的脉搏。

族长终于觉得不对，和我长谈后认为我不稳定的像包炸药，他打开空间裂，还附赠了我九天玄雷，就把我裂；当我真的懂得情与谁真心相时，玄雷会如期而至，提醒我可以回家了。

齐墨脸煞白，冷汗落额角，“你、你在说什么……不、不我不想知你在说什么，你只要把涂绛的还给我就行，还给我！”

毫无动。

我觉不到痛心疾首、悲痛绝，也同样觉不到快乐兴奋喜悦和幸福；那时的我觉得人和会动的石没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雪山上的石来的长久；世上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切都是如此的冗长、烦杂、重复而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