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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卉的目光落在默默坐在不远处,始终不发一言的男人身上,他变得忧郁了许多,也颓废了,目光无焦距地随处落在客厅不被人关注的装饰上。突然他看了过来,黄卉不敢再明目张胆地看着他们了,双手掩饰性地在围裙上擦了擦,加快脚步向公厕走去。
厕所里其实很干净,因为定期清洗,所以并不需要她多费什么力气,但她拿着刷子狠狠地搓着干净如新的厕所,仿佛里面的污垢怎么也刷不干净,用完了所有力气,黄卉将刷子往地上一甩,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和原有的水融为一体,什么也没留下。
黄卉将头埋在双臂间无声地哭泣,好一会,她才重新捡起被摔在地上的长柄刷,继续无休止地洗刷,她走到洗手盆前,拧开水龙头,抬起头看见镜子里映出的自己,她的身材没走样,甚至比十几年前更瘦了些,但无休止的劳作把她变成了在贫民区一抓能抓出来一堆的黄脸婆。
就算现在面对面,他也认不出自己了吧,从来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他从来就没有爱过自己,可能连正眼都没看过自己一眼,又怎么会认出十几年变得又老又丑的自己呢?他现在儿女双全,又为什么要认出自己呢?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黄卉已经想通了这一点,但直到直面事实,她发现还是没能如自己想象的那般平静,肉被挖掉一块,还能再长出来,但心被挖了,就没有办法再填满。
黄卉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眼,开门走了出去。刚踏出一步,她就顿在了原地,目光直直地落到站在窗边人的身上。
厕所处在走廊的一端,走廊尽头有一扇窗,能看到外面郁绿的树和草。男人转过身,一步步向她走来,眉眼还是她熟悉的模样,但脸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他变成熟了,也变得更有男人味了,他脸上曾经的骄傲和不可一世全都交给了岁月,留下的是淬炼过的稳重和忧郁。
男人走到她面前,轻轻唤了声:“卉卉。”
黄卉猛然惊醒过来,慌张得松开门把手,低下头不敢看他,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先生,你认错人了。”然后飞快地沿着走廊往客厅的方向飞快跑去。身后的男人静静地立在那里,久久望着她的背影,不肯放过。
黄卉飞快地跑上二楼,这个时间所有人都在忙着,没有人发现黄卉的异常。二楼上去,便是一些卧室、书房、画房等应有尽有,还有一些会客厅,面积也没有一层的大,布置也和正常的客厅无异。
佣人们无事不能随便上楼,所以到了这里黄卉就算是自由了,在一层她还要时刻防着女管事突然出现。
黄卉早就要来了罗家的分布图,哪个房间什么功能,她可能比房主还要清楚。黄卉没有去厕所,径直上了三楼。
她的爱人是被罗家人抢走的,她的父母是被罗家人害死的。想起母亲临死时看着她不舍的眼神,她的心就不住地滴血。三年前,她们刚回到殊封城时,她就到处打听父母的消息,当听到他们都已经不在了时,她就想拿着刀冲上罗家杀了这帮畜生,就算搭上自己这条命也值了。
是祝毅的一番话,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说:“你就算拼了你这条命也报复不了罗家,你的命太小了,根本撼动不了他们一分一毫,只不过是让与罗家敌对的人少一个罢了。”
黄卉放下了手中的刀,加入了祝毅的阵营,也因此,她遇到了同样遭受过罗家迫害的人,她不管祝毅到底有什么目的,商业竞争也好,政治立场不同也罢,只要是罗家的敌人,只要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他们就是朋友。
黄卉拿出口袋里的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转动手柄打开不知是忘了还是特意没锁的门。这是罗家四子罗爽的书房,和他的其他兄弟不同,罗爽是最有纨绔气息的一个,行事大大咧咧,不受管束,还不学无术。
黄卉不知道为什么祝毅要让她收集罗爽的资料,因为这个人是罗家最没心机的人,但她还是来了。书房也和他本人一样,是个摆设,东西放得规规矩矩,但就是没有一丝翻动过的痕迹,书架上的书表面覆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转了一圈什么收获都没有,不过她还是把再书桌下找到的几个纸质文件拍了照,发给自己的同伴。
这时外面的半空中突然出现两架飞行器,黄卉忙快跑几步躲到了窗帘后面,她微微撩开窗帘向下张望,正好看见罗家大少爷从飞行器上走下来,后面跟着的是他即将成年的儿子。
黄卉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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