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长大了的那个你学坏了呢？】

【为什么呢？】

胖乎乎的女摊主的脸一下黑了下来，快步回到自己的摊前，看着一地的脏兮兮的包，心疼的连脸都扭曲了起来。

【我要骂他，让他学好。】

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念，本来已经走在鬼门关的他居然凭着一烈的求生向着声音的方向就这么原路走了过来。

但等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战胜了死亡的他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死亡，却并没有真正死去的梁声就这样离奇地发现自己竟然真的从老天爷手里捡回了一条命，回到了属于他自己的过去。

“陈慧芳那个贱货啊，说起来我就恨得牙……当初我们家门那一大块地啊！最后就被这贱货抢了！难怪他男人要被判死刑呢！这就是报应！”

忽的一声不小的动静传来，瞬间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朦胧中，他像是隐约看见了年少时候的自己。

这个过程中，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朝前走了多少时间。

“喂，小孩，哭什么哭，你的泪就这么不值钱？”

……”

他走啊，走，心里就仿佛那么一个念。

站在一边的孩听见动静也抬起了下意识地看过去，见那个嘴坏刻薄，一向嘲讽自己世的女人气的直脚的样，孩呆呆的还没回过神，一刻意压低的，不太正经的声音就在耳边响了起来，接着他脸上的泪就被人轻轻地了个净。

我想回去，亲见一见曾经的那个虽然还很弱小却很定勇敢的自己。

【梁声，你真觉得自己以后能有息？】

咬着牙发一声声微弱压抑的哽咽，孩没有让任何人发现自己此刻的异状，睁大着睛死死地看着自己的地面，垂在侧的手掌都握成了拳状。

“啪——”

时间回到两天前的石榴巷。

而这一年，居然还刚好是2002年。

第3章三

语气奚落的女人附和了一句，立得到了女摊主一个心领神会的神，两人这般说笑着又扯了几句家常，话来话往不过就是将那关于张家的破事掰开来碎，消磨了好一会儿吐沫星还没扯完，完全没有避开那个此时正站在她们边的孩的意思。

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但那一瞬间，已经成年很久的梁声还是忽然有了那么一想亲自走过去看看那个小时候的自己究竟长什么样。

“唔……”

梦境沉沉浮浮，一切关于过往的记忆仿佛都并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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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路边正说得起劲的女人和女摊主被吓了一，抬仔细一瞧，便发现早摊的桌上被扔了一个脏兮兮的素馅包，一笼屉的包被脏包砸翻在地上，提溜的了一地。

“彭——”

“啊哟！这是那个杀千刀的的！我的包哟！”

这样完全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奇遇放在任何一个从前并不相信鬼神的人里或许都显得有些离奇。

这些蒜的事情，照理来说，梁声自己都已经快差不多都忘光了。

也不知为何，先前心安理得地了大半辈人渣，直到最后一刻才良心发现的他竟有些说不话来。

一滴小小的渍无声地落在了地上，满脸泪痕的孩耳朵里听着那两个女人刺耳的话，一脸麻木地将落在地上形成的痕用鞋底踩了。 [page]

有时候是他刚成为孤儿天天吃不上饱饭只能一个人躲起来哭的时候，有时候则是他后来彻底破罐破摔，跟人来打架偷窃小混混的时候。

那个用力地握着小拳，低也看不清楚脸的小影固执又定的心声，梦境之外的梁声自己都听的一清二楚的。

【以前都是那些坏人对我不好，要是我以后也成了坏人，我就和那些人变得一样了，我不要和他们一样，所以我要一辈都个好人。】

这个想法乍一听上去有离奇，但不知为何得了失心疯的梁声却像是冥冥中受到了什么指引般沿着那个梦走了很久。

可不知为何，因为这个奇怪的梦，他居然一地看清楚了自己到底是怎么完全抛弃曾经的一切，又变成今后那个彻底抛弃自尊心，丑陋自私到不得不屈从于狼狈糟糕命运的自己的。

【对。】

也就是记忆中他才十一岁，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重大变故的那一年。

对着老天爷发完最后那个关于来生的誓言之后，重伤失血状态下的梁声就陷了沉睡。

“……”

然后告诉他一声，嘿，梁声，咱哥俩其实到死都能算个好人，虽然离咱们小时候的共同目标是差了不少，但好歹还算主动伸张了一回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