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唱的词，‘这江山万里绵延，岂容那胡虏踏践，愿□□饮血甲光寒，换得河清海晏’，我觉得很好。”穆秋晨面容毅，表情专注而认真。

镜转，站在舞台上的顾斐然一颦一笑一勾一转，眉间角俱是风采。戏舞毕退场，站在台下的落魄少年却不顾一切地喊住了他。

“何事？”下了舞台的戏收起一腔柔情，声音冷淡。

很快第二场戏开始，顾斐然坐在黑檀木的椅上，穆秋晨跪在他下首：“请先生助我一臂之力。”

穆秋晨伸手想拉住他的袖，粉红的袖却在手中轻飘飘地溜走了。灯光打在顾斐然的脸上，艳得不可方的戏表情淡漠，似乎家国天下恩怨是非都不得他的。

第一场戏要演落魄皇初遇戏，顾斐然站在搭好的舞台上，袖一甩，腰肢半弯，唱词起。

两个人忙笑着谦虚两句，向寻走后又对了遍台词，场记敲板，戏就正式开拍了。

镜切近，给了穆秋晨一个面特写。那张俊脸一下在显示上放大，睛里写着绝望和不甘，又掺杂着死灰复燃的希望，那希望亮了他的眸，像涸已久的枯井忽逢清泉，整张面容都因此鲜活起来。

“我你有多少才能，你这辈只许辅佐我一个人，但凡你心里有了二主，我保证有一个杀一个，杀到你再也不会离开我为止！”

“不是，”场记严肃，“你会发现，这一场戏你会比上一场戏更他。”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暴君当政，黎民百姓生活在火之中，这等人间炼狱，先生如何忍心？”穆秋晨双目充血，步步。

顾斐然掀桌了，“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灯光：“……”

，凑到顾斐然边：“走吧，第一场戏先找找觉。”

第一场戏不用ng直接过，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向寻满意地笑起来，又重复了一遍：“真的很好！”

场记一脸“我懂”的表情：“你多跟两个斐然的组，然后你会发现……”

穆秋晨坐在台下的桌边，一眨不眨地看着舞台上风姿绰约的貌戏，握在杯上的手逐渐用力，手指显些青白。

“先生怀有经世之才，难甘心困在这个戏班中无从施展？”

“我说了，我不过是个唱戏的，”顾斐然打断他，“谁当政，我只唱我的戏，难……你当政了，戏的份就能抬一抬了吗？”

“总有一天，我要看你在我下哭泣求饶的样。”

顾斐然嘴角搐，又往后翻了几页，后面什么霸总裁台词都有，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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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之前没跟过他的组，现在近距离看，才知这演技真不是的。”灯光悄声说。

两人目光相接，火四溅。

“先生这般不染尘世的人，也会被我得一团糟呢。”

已经就位，向寻过来简单地说了两句，笑着：“两位影帝搭戏，我就不多说了，你们觉来，别因为我的话反而束手束脚的。” [page]

“经世之才？”顾斐然哂笑，“我不过是个唱戏的，你这样也太抬举我了。何况，人皆戏无义，天下兴亡，与我何？”

“我无意朝廷争斗，”顾斐然连一个神都没有给他，“你走吧，不用再来找我。”

顾斐然和穆秋晨笑着微微鞠躬，场外的众人如梦初醒，灯光手里还举着打光板，一脸愣怔地说：“妈呀，我一个钢铁直男刚才都要上斐然了好吗！”

第二场戏完，洛川凑到后期边看效果，顾斐然趁机翻了下穆秋晨的剧本，诧异：“这里你的心理活动是一定要得到我？”

“其实也不过如此？”灯光傻愣愣地说。

“小穆的演技是真的好。”场记小声和灯光说。

“嗯。”顾斐然有尴尬，连带着耳朵都开始泛红，他快走两步想甩开穆秋晨，奈何这家伙狗膏药一样又贴了上来。

袖轻展，顾斐然没有理这个傻不愣登的半大小，戏毫不动容地在他侧飘然而过。

灯光抹了把脸，无声地看向顾斐然。刚才顾斐然的表演实在是太神了，如果说穆秋晨是让人觉他把这个人演来了，顾斐然则是让人觉得他就是这个人。

……

是他的错觉吗？对视的一瞬间，他仿佛在穆秋晨的后看到了汹涌薄的黑气。

“卡！”向寻喊停，“非常好！”

刚才那眉梢角的冷艳，他一个二十好几的大男人看着都会怦然心动好吗！

“编辑很懂行嘛。”穆秋晨笑嘻嘻地说。

灯光借着地理优势，愈发大胆地偷窥顾斐然，这时，站在顾斐然边的穆秋晨转过来，两人正好目光相接。

“哦，是吗？”顾斐然表情淡淡语气也淡淡，“多谢，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