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明回家时看到自家亮着的这一豆灯光，仿佛手接收到了海妖的召唤。

“怎么还没睡？”陈建民是知时鱼贪睡的，以前店里那么吵，时鱼都能坐在凳上一一得睡过去，所以现在看到时鱼特地等他，心里就像了一碗汤。

“等叔回来一起睡。”时鱼其实刚才趴在桌上眯了一会儿，只是又冻醒了，“叔，衣服脏了。”

时鱼从凳上爬下来，背对着陈建民，示意他去看后摆上的那块泥渍。

“上床前换下来，叔睡前帮你洗。”陈建民洗时鱼衣服都习惯了，更何况现在正被时鱼的懂事动的不得了，让他再去给时鱼买一件也没什么。

时鱼见陈建民完全没有领会他的意思，气鼓鼓地把衣服一脱，上床去了。

时鱼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没听到房间外面的动静，又生怕陈建民真的大冷天地去搓衣服，哆哆嗦嗦地下床，贼似得把刚才脱掉的衣服拎来，在床边放好。

没有时鱼在店里盯着，陈建民一忙起来就忘了晚饭。把时鱼吃剩下的那些都解决了，轻手轻脚地走房里，想把时鱼的衣服洗了。

“叔，别洗了，赶睡吧。”本该睡着的时鱼突然从被里伸了一只烘烘的小手，抓住了陈建民。

黑漆漆的房里，陈建民看不清时鱼的样，但心还是被这烘烘的小手了一下，“好，叔去一把就睡。”

第二天早上，陈建民醒得比往常都要早，明明没有休息多久，却觉得比什么时候都要神。

慢慢地把整个挪下床，又把掀起的一被边都压好，确定没有吵醒时鱼，才快速的把自己的衣服都穿好。

昨夜陈建民没看清，现在趁着外面半亮的灯光看见了那块不大的泥渍。

村里的孩都，棉衣得再脏，一冬也就那一件。

时鱼之前的旧棉衣都让陈建民给拆了，上次就买了两件，现在看来竟还有些不够换。

把另一件新棉衣拿到床放好，陈建民端了盆细细搓那块泥渍，小心地不打到多余的分，这样得快些。

今天醒来，时鱼没让陈建民叫，一看到床放的那件新衣服，时鱼就知陈建民一定把那件衣服拿去洗了。

一时不知该气他木，还是该气作陈建民的自己。他哪能想到陈建民那么憨，明明叫“鱼儿”的时候一一声酥得很。

“鱼儿起了啊，刚好，趁吃了，叔送你去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