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大人，你知你应该对什么负责吗？”

下捋，他拿起蘸了墨的羽笔，在纸上写下一个“王”字。笔尖蘸着墨，又因为笔主人迟迟不肯落下下一笔，一滴墨终于滴答掉在了纸上，染开一片墨痕。

他再抬起的时候，沉声：“家。”守在门的侍卫悄无声息地下去寻家上来，斯兰特想：他已经知他要怎么了。

他说：“大人，你是一个好领主，却不是一个好公爵。”

阅读公爵大人

他少年意气，生活可以说是一帆风顺，直到他发现他边最信任的属下，竟然是上任国王留给这任国王潜伏在他边的密探。他觉得被背叛，又恼恨自己识人不清，只在最后庄园的地下牢房里见了那人最后一面。

那人却是笑了一声，他说：“大人，你逾距了。贵族的上，始终是有着皇室的。”

年少之时的佩恩锋芒毕，意气风发，快准狠地平定东叛，返回王城受封。他记得他从国王手里接过公爵权杖的那一刻，他转一望，漫天飘洒，底下的群众呼着，叫着他的名字：“佩恩·索萨公爵！”他大大方方地致礼，举起他的权杖，端的那颗红宝石在光的照耀下折耀的光芒。他说：“谢谢你们！”底下海啸声的掌声，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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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主条约第十二条：领主对其下的民有庇佑权，保障他们的合法权益。

也许从那个时候，国王就对他心生忌惮。但佩恩不以为意，回领土后致力于治理沃德郡，耗费了大量时间让沃德郡变成人间乐土。数不清的谏书被堆压在王的书桌上，国王思考如何分化他手中的军队。沃德郡的平民他，敬他，称赞他是一个好的领主。而这让国王隐隐到不安，坐在这个位上，难免疑心重一些。

…………………………

佩恩掀开车帘，车从闹市中经过，他无波无澜的神扫过街两侧这熙攘的人群，半晌轻叹了一声放下车帘。这般平静，不知是真是假，又能维持多久？他打定主意守好他的领地，终究还是要参与这个局。

——他也喜乎意料的事情。

教堂人员，王室，以及他们这些贵族三方之间的博弈。都想获得更大的权利，可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呢？佩恩底一丝情绪也无，他半晌低低笑了声：“在公爵之位，行公爵之权。”尾音弥散于空气中，这句话低低地，像是说给自己听，却带着某毋庸置疑的决心。

且不论菲尔国王究竟同意与否，他是绝不可能同意加税的，而这事也不仅加税这么简单。佩恩双手平放于膝前，里平静极了，不见锋芒。他平和地太久了，以至于所有人都忘了，真正的他是什么模样。一阵风微掀车帘，他鼻尖嗅到一淡淡的似有似无的郁金的香味，就像小时候闻到的那样。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情。

妹妹伊莎跟他离心，嫁给了菲尔国王，尽两人都清楚，这不过是一制约手段。故而佩恩维持着他与伊莎情不错的现状，也借机熄了好些人来煽动他夺位的心思。他凭自己的努力所获得的公爵之位，却被他的族人们觊觎。他们视他的付为理所当然，一些家族的长辈甚至端着架明里暗里让他兵权换取更多好。真的是林大了，什么鸟都有。

斯兰特搁笔，脑袋飞快地运转着。他已经想到了这次事件的关节，他想到了之前他经历的刺杀，想到了国王发来的请柬，看来王城他必须得再去一趟了。有些麻烦啊，不过……斯兰特捂住脸愉快地笑了起来，窗外的一缕光斜照来，他的金发好像在发亮，他越笑越开心，肩膀也随之耸动，埋在掌心的湖绿睛里闪烁着明明灭灭的光芒。

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让他对家族失去了信心。但他叫佩恩·索萨，索萨家族在他成为公爵的路上有助力，他便得作为这个贵族家族的一员，履行贵族的义务。

那人面平静，面庞上凌血迹。年少的佩恩不能很好地控制情绪，看见他这样从容赴死反而有难过，不过他竭力忍住了。因为若是任由他潜伏下去，他的兵权很有可能被分而化之，而没有兵权的索萨家族，结局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