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用袖了自己满是雨的脸颊。

药铺的掌柜和伙计已经跟他很熟络了，温杳每次买的东西都差不多，伙计手脚麻利，很快就能照着他写得单把药抓好。

伙计抓药的功夫，面相和善的掌柜客客气气的请他去内室喝一盏茶。

温杳攒了几年的饷银，手算是宽裕，他在农田那边给人治病开药只收个药材的成本价，碰见实在困难的就连药钱也一并抹了，几个月下来，连镇上这些没找他看过病的人都知他是个心善的好大夫。

茶驱寒，温杳没有推辞，两茶到腹脏，满的寒气和倦意很快消散大半。

一盏茶下肚，温杳照例挽起漉漉的袖给掌柜把了把脉，掌柜是上了年岁的人，秋冬之时有些顽疾，这段时间一直靠他开药调理，近来已经很有起了。

“脉象上看，比以前平和不少，但是我给您开得药，还需继续服一段……”

“伙计！过来，跟你打听个人。”

堂传来的声响打断了温杳的话，他搭在掌柜脉上的指节微僵，眉间的表情也跟着凝固了一瞬。

他太熟悉这个动静了，年轻人意气风发的声线总是这么张扬响亮，像是迎风飞舞的战旗，永远都不会落尘埃里。

抓药的伙计年岁小不知事，被来人吓得发愣，掌柜听见外的动静不对便立刻起去了外室，顺便还替长了个心，特意掩上了内室的门。

“哟，军爷，您打听什么人呢？我们这就是个药铺，您看您——”

“这个人，见过没有，他姓温，叫温杳，是个万。”

萧纵永远都是这个脾气，没有耐，不懂礼数，火气上来就梗着脖嚷嚷，从不会老老实实的听人把话讲完。

温杳从门里看见了萧纵的侧影，一别数月的萧纵似乎是瘦了一，仔细去看的话还能看见他下生的小胡茬。

“您这……没见过。”

萧纵的画画得太写意，一看就是他这不善丹青的人自己动手画得，线条糙僵，七扭八歪的绕成了一团，不过笔墨间倒是意外的抓住了温杳那温和平静的神情。

四十过半的掌柜阅历多看人准，萧纵绝对不是什么善茬，所以他没敢把温杳往外，而是非常诚恳的摇了摇。

“真没见过这么个人，军爷，我们这很少有外人来的，要不您去别的地方打听打听？或者我给您留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