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杳走路走得太累，就算再冷也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他就这样蜷缩着睡得昏天暗地，对自己周围发生的事情浑然不觉，

自从伤势好转，燕崇就一直愿意帮忙这小事，虽说救命之恩难以为报，可燕崇一个铁骨铮铮的天乾，起这事来还是带着的违和。

温杳用袖了额上的薄汗，他的质介于地坤和泽兑之间，十四岁那年，他没有彻底分化成地坤，所以他的要比别的地坤稍微耐实一。

燕崇将最后一枯枝放了火堆里，而后拄着陌刀蹲下来轻轻碰了碰温杳的长发，如缎的发丝从他指间过，柔顺的比他

温杳毫无防备的合睡，过腰的青丝裹住了他单薄的脊背，秋夜凄冷，他自己的火堆都不够旺，没烧多久就几近熄灭。

他在谷后就被萧纵带去了浩气盟的军营里，萧纵是上竭力提的少年将军，自盟之日就是最受重的将领之一，温杳四年间跟着萧纵辗转征战了数个地方，除了在军医帐里救死扶伤之外，几乎没有别的空闲。

温杳的换回了昨天那秦风衣，被雨脏的鞋和衣裳全都焕然一新，燥温的靴袜让他行动方便了许多，脚程也比昨天快一。 [page]

第二章

时至今日也是一样，温杳背着药箱在门停顿了一会，最终还是不打算跟燕崇个别。

白日里他说离开的想法之后，燕崇就陷了长久的沉默，温杳不清燕崇心里到底惦记着什么，但他也不想清。

晨光刚刚从天边探几缕，温杳蹲下来用指的指腹轻轻碰了碰熟睡的幼鸟，燕崇是个细心的人，再说这只断翅的幼鸟原本就是燕崇从村外的树下捡到的，他给幼鸟留下了好的伤药，后续的治疗予燕崇，他是绝对放心的。

温杳情，从不会生什么不满，说到底，这四年下来，萧纵边只是另一个囚笼而已，他看不见外的天到底是什么样的，也对行走江湖这件事情没有丝毫认知。

他已经开始习惯这离开了，几个月前，他留下请辞的信件离开萧纵，灯火通明的军帐里有喝酒划拳的动静，他待在存放药材的小帐篷里放下分装包好的药包，背起了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一步也没有回。

除了一个药箱之外，温杳没有多少行李，四年前，他就是这样孑然一跟着萧纵离开了万谷。

温杳动的时候，外天光未明，幼鸟窝在布窝里睡成了一个圆溜溜的小团，像是天塌下来都惊不到它。

衣襟上不再有属于燕崇的味了，反复浆洗净的布料上只留存着淡淡皂角香，起先燕崇也不会洗衣服，最开始的时候还会因为手劲太大而把衣服搓破。

他曾经想趁着年少走过千里河山，去寻一些书本上没有的奇异草，辽远广阔的世界对一个少年人的引力太大了，可他一直没有机会，在遇见萧纵之前，他甚至都没去过长安。

陵县与瞿塘峡之间是连绵崎岖的山路，温杳走了一天一夜，中途没有寻个客栈住下，而是在路边找了棵树生了火，坐下来浅眠了半夜。

历经风日晒的药箱已经斑驳变形，漆掉落的地方还染上了黑红的血，温杳摸了摸的背带，眉间没有什么太多的变化。

陵县位于瞿塘峡和洛之间，于整个攻防沙盘的中心位置，虽然地势不如上路和下路的营盘险峻，但仅以车通来看，也算是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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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之中，温杳下意识的抱了的手臂，他蜷着把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他量本就不，再加上他上的衣服总是宽大不合，所以他一缩就几乎彻底陷了衣服里。

快要熄灭的火苗被人重新引燃烧旺，埋伏在远矮木里打算行不轨之事的寇山匪也都纷纷被人卸了手脚，温杳无知无觉的睡了浅浅的鼾声，明红的光亮映亮他柔和清秀的五官，让他显得愈发温。

萧纵很少会得闲带着他去走一走，即便是真的两人一离了军营，萧纵也是走观灯的少年心，偌大个城镇用半天功夫就能转完一圈，本没有耐陪着温杳细看。

温杳其实漫无目的，他无牵无挂，与他血脉相连的父亲并不愿意见到他，已经疯癫失常的男人如今居在海之中，即使他回去，也只会给父亲徒增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