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普通通的地坤确实是舍便舍了。

只要温杳明白，燕崇不是舍了他。

为万弟，疫病面前他是最不能退却的人，他学太素九针，习离经易，为得就济世救人。

温杳起先对这个结果也很惊愕，他都好了被燕崇驳斥迅捷的准备，完全没想到燕崇居然会答应他，更没想到燕崇居然毫不犹豫的相信他。

这比什么护佑或珍视难得多了，燕崇将他视作了一个平等的对象，不仅相信他能够自保，而且还敢于将整个城池的命运予他手。

他去药庐的那天晚上，燕崇没有多言一句，只是再三替他检查过蒙面遮手的布巾，又亲手帮他系上了掩住鼻的药棉。

药庐里除了医者之外还有些兵士武人专门帮忙跑送药，这些人大多是泽兑和天乾，相对健。

疫病是从安置伤兵的地方蔓延开的，尤其是有外伤的伤患病得格外厉害，萧纵上的创不大，而且温杳给他理的妥帖尽心，下他上的外伤已经几乎愈合，所以一时没有染的迹象。

但即便暂时无恙，侍卫也不敢放他来，安置伤员的那几间院落是完全隔离开的，患病的和没患病的分成两批，由专人分别照看。

萧纵难得没有搞什么幺蛾，他是带过兵的人，知时疫的厉害，他只是在得知温杳也去药庐帮忙的那会情绪激动的了一阵，不过大概是因为没人有空看着他暴如雷，他也就慢慢安静了下来。

整个城中的情况尚不明朗，没人敢断定这究竟是不是时疫，更何况就算时疫也分轻重缓急，下这战局，秋雨堡简直举足轻重，任谁也不敢轻易撤兵让。

温杳跟着萧纵辗转行军的时候倒是见过一些被疫病殃及的村镇，那会萧纵怕他弱被人过了病气，遇上这事情只会分资去救济百姓，从来不许他擅自离营去诊治。

温杳行医有些执念过重，萧纵不让他去救人，他就倔兮兮的窝在药庐里依照着传信人的描述熬夜药，药方送去之后，若是有用他便会喜几天，若是没用他就会继续摸索着熬下去。

到来，他的确救了不少染了疫病的百姓，可那些人却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甚至还有不少沽名钓誉的大夫把他开得方归为己有，替他领下病人的恩德。

萧纵总是会为这事情恨得牙发，温杳自己却从不在意，他是最纯粹的医者，不为虚名，不为报酬，他所的一切只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然而就算先前有应对的经验，温杳依然不敢对这次的情形轻易断言。

这不是一场简简单单的疫病，这背后关系着整个沙盘的局势，更何况诱发症状的到底是病是毒很难说清。

洛本就是个诡谲复杂的地方，早年有红衣教和天一教几次三番的作，所以这些病症的现有可能只是因为土壤和源里留存着当年的药。

药庐中的医者对此各有己见，温杳心中约有六七成的把握，他还是偏向于时疫这个说法，只是燕崇从没问过他。

温杳在药庐里又待了一整日，城中患病的人在这一天里增添了四个，两个是陵一役中撤下来的伤员，另两个是留守秋雨堡的驻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