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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无需你做什么,你的人马继续在上路按兵不动,到时候能抢到功劳的还是你。”
如今的浩气盟不是当年那个把燕崇当成救命稻草的浩气盟,萧纵此前的积威尚在,只要燕崇兵败一次,人心就会有所涣散,柳昊没有取而代之的打算,他想要的只是燕崇身败名裂。
“我不会同你抢,他若倒了,得势只有你一个,至于其他人,你只需保证维持原状,剩余事情我自会摆平。”
柳昊抚上自己的断手牵了牵唇角,他早已是一个不能再舞刀弄枪的废人,外头有萧纵这种能打能战的将在,他才能继续高枕无忧的待在现有的位置上。
“至于报酬,我知道你同那个万花是什么关系,盒子里的东西是你想要的,你将这东西给他服了,他此后只会记得你。”
柳昊言尽于此,未在多说一句,萧纵是个聪明人,他点到为止即可,说再多也只是徒废口舌。
他背起断手同萧纵擦肩而过,繁琐贵重的貂领蹭过了萧纵的一身银甲,月光慷慨的将他们一同笼住,只是柳昊眼里始终没有半分光亮。
燕崇同穆玄英一前一后到的南屏山,他对温杳擅闯落雁城的事情一无所知,等见到了支支吾吾的燕烨他才知道温杳居然替他被软禁在了盟中。
谢濯的人马攻占洛道逼近南屏,叶宸率人驰援枫华谷,却在回程时恶人谷拦截在了金水镇外,谢濯一人掌管三路调令,恶人谷的兵力相互协调,一时造成了合围上中两路的局面。
局势紧张不容耽搁,再加上穆玄英亲口保证温杳在盟中绝不会受到威胁,燕崇才勉强止住了就地造反的杀心。
战局诡谲多变,谢濯来势汹汹,燕崇收起了以往稳重严谨的做派,他在南屏山打了有史以来最激进的一仗,他亲率数百精锐直冲恶人谷的先头兵,生生以一己之力将整装待发的恶人谷挡在了南屏山外。
玄甲苍云不是光有铜墙铁盾,燕崇也不是单修铁骨衣,陌刀所及之处必斩敌首,卷雪刀虽卷不到关外的雪,但却可以沾满敌人的血雾。
谢濯同燕崇交手数次,从未见过燕崇豁出一切背水一战的模样,他同燕崇在南屏山的望北村正面对上,天乾跟天乾之间的厮杀纯粹是以命相搏,谢濯自知不敌便想后撤,但他远远没能想到,燕崇居然淌过湍急汹涌的长江,追着到他杀到了西岸。
来自雁门关的凛冽风雪夹着刀刃与血水的味道横跨江面,谢濯一个实打实的天乾,头一回对旁人生出了源自本能的畏惧。
燕崇弃了重盾踏河而来,玄铁刀带出的刀风里裹挟着无数亡魂的哀鸣,谢濯狼狈之极的提剑去挡,硬是生生被砍断了自幼带在身边的赤霄红莲。
第十八章
燕崇年少时并不算特别出众。
苍云军镇守的雁门关是天底下最险峻酷寒的关口,军中粮饷不足,每日饱受风刀霜剑和外族侵袭,唯有心性坚韧钢筋铁骨的人才能顽强的生存下去。
燕崇幼时对性征毫无概念,军中除了天乾之外就是泽兑,整个大营里几乎没有地坤,而且环境逼人成长,苍云军中的泽兑也大多是燕烨这种可以以一当百的硬骨头。
燕崇是军中的遗孤,四岁那年,军中负责冶炼的师傅将他父母留下的断刀铸成了一柄新刀给他,他便抱着比自己还高一大截的兵器开蒙习武。
军中师门相传没有门派里那么规矩,他趴在雪地上给带军的主将磕头三拜就算是结下了师徒缘分。
论年岁,燕烨算是他的师弟,他已经能扎稳马步平举盾牌的时候,燕烨还是个傻不愣登的奶团子。
燕崇五官生得很好,尤其眉目生得端正,只是他这种长相要长大后才能看出硬朗英挺,在他还是个小豆丁的时候,只能看出浓眉大眼的可爱劲,于是在他分化蜕变之前,军中的师姐们总是会蹲下来搓一搓他的小脸蛋。
分化之前,燕崇始终是苍云军里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少年,每日勤练武艺学习兵法,闲暇时帮忙打点军中的杂物。
他上战场的机会不多,军中有意保护新生的战力,除非情况万分紧急,否则主将绝不会派他们这么大的孩子去增援的。
燕崇在性格上不张扬,很少情绪外露,他与燕烨倒是互补,每逢值守站岗,上头都会把他俩分到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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