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的不对你同我说，我给你赔罪。”

“……没有。”

温杳着脚将自己了去，他轻咬下试图持片刻，但不过片刻，他就垂下颈埋去了燕崇肩。

他并没有什么站得住脚的理，就算有那么零星一委屈也是本不应该现的情绪。

治病救人是医者的天职，私心与生死不可相提并论，为医者，自无无求，普济众生，一视同仁，这是他自开蒙时就学的东西，万谷中一个三四岁的小弟都会倒背如。

温杳合噤了声，夜里事急，燕崇并未束发，散下的长发盖住天乾宽厚的脊背，倒也让燕崇少了几分练肃杀的棱角。

“我……我没事，是不是踹疼你了，要不要？”

温杳吐一浊气缓缓开，他摸去燕崇发间缓缓收了指节，除去指尖仍有些许颤抖之外一切如常，他本就是擅长将情绪藏匿起来，毕竟从未有人关心过他那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阿杳，你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我知你不开心，但是你不必再去见他了，我已经从南屏调了军医回来，估摸着晚上就能到，之后都不用你再去。”

“我不是……我，燕崇……我……”

“别犯傻，你没错，这事是我不好，戒备得不够，不然也不会这事情。”

轻缓的亲吻依次落去鬓边，夹着燕崇独有的却不带有任何侵略的信香，风雪的气息似乎被午后的光化了，温杳只嗅到了一令他心安的味，就连本该刺鼻明显的生铁味都只剩淡淡的回甘。

燕崇细心又温柔的令人落泪，温杳怔怔的僵住了，他在第三个亲吻之后变得仓皇无措，他撤开笨拙不堪试图从燕崇怀里挣开，可他太重，不过片刻就被燕崇拦腰捞了回去。

“阿杳。”

再一声轻唤像是叩在心上，温杳近乎无地自容的垂下了脑袋，他狼狈的咬下不肯声响，他并不明白燕崇为什么能理解他那不不净的心思，更受不了燕崇无微不至的贴。

他是一个医者，他不该对将死的病患抱有私心，他因为同萧纵的那些过往而迁怒了叶宸，他虽是救了人，可于他本心而言，他并不愿意。

柳昊戕害燕崇在先，盟中禁足柳昊就是为了彻查此事，叶宸去见柳昊纯粹是于私心，而就是这一纰漏便给了柳昊逃生之机，葬送了将柳昊连除的可能。

说难听的，叶宸受伤是咎由自取，以柳昊暗中结下的势力，他这一跑便很难追回，那燕崇和萧纵此前得那些准备至少有一半要前功尽弃。

往事同今事纠缠在一起，他不愿燕崇那么正气大方的让他去救叶宸，更不愿给叶宸这个闯了祸的人善后，他是抱着抵和埋怨去治病救人的，甚至还要为此拿燕崇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