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刀气一起穿透了门扉，温杳帘一抖，好不容易酝酿的几分睡意转瞬即逝。

“燕崇……”

“无事，你离窗远些，我去看看。”

院外兵戈相接的动静绝非善茬，但同真正的沙场还是差得远。

温杳握着燕崇的手腕摇了摇，拒绝了燕崇的叮嘱，他并没有生任何惧意，恰恰相反是他欣喜于这件事情终于即将了解。

“不，我跟在你后。”

他们的住只是普通的民宅，房梁屋是寻常手段建造的，虽然算是耐实，但也扛不住刻意的冲撞，若藏在屋里不，反倒也有风险。

“你护着我就好，听起来没几个人，翻不天的。”

温杳还有倾去贴着燕崇额浅浅一笑的闲心，他守着即将与他一起成家立业的人，等着他旧日的天乾，肚里还揣着与他血脉相连的孩，伴侣和幼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安定，所以他真的是什么都不怕了。

“……好。”

若非事态急，燕崇是真想先搂着温杳好生亲一顿，烛火为温杳笼上了一层黄的光，他敛息定心沉声应下，仅有的那几分焦虑已然烟消云散。

柳昊带得是受雇于他的杀手，燕崇派遣的守卫多是心腹锐，隐元会尤善奇袭，短兵相见的仗还真没法从一群行伍人手里占下便宜。

燕崇抄起床边的陌刀推开房门，院外的打斗暂且告一段落，占据位的弩手黑衣蒙面，破空的羽箭带凄厉声响，直奔他的眉心。

燕崇眉微动，只抬手一挥横刀挡过，箭矢落去地上的脆响在院落中回开来，震得在场人心弦一。

“温先生，别来无恙。”

柳昊比先前还要鹜几分，他并未理会燕崇，而是直接看向了温杳，散的长发遮不住他瘦削突兀的颧骨，他立在院落中央将左手的长刀地面，又伸手卸下背后的包裹扔去了地上。

“我特意来同你报个信，你那相好的萧纵坠于山崖，后被野兽分，我到时已经萧将军尸骨无存，只能捡回这些玩意儿。”

温杳借着月光遥遥看清了那些东西，破碎的甲片是从甲衣上散落下来的，半断裂的红翎早已被血污染得看不本，只剩一半的发冠同样破败蒙尘，唯一还算净的是几七零八落的白骨。

“阿杳——”

前几样东西还算寻常，最后那堆白骨实属渗人，燕崇下意识回去牵温杳的手，照理来说，下这时候他本不该分心。

“萧将军年轻有为，如此下场实属可惜。可这世上，就是有见死不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