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不知的是，当时他挂断电话以后，着盛装、化着致妆容的湾湾坐在他们第一次约会的法国餐厅里，放下手机便伏桌哭泣。直到服务员前来询问，湾湾也没能止住泪，苦涩的泪在她敷了妆的脸上冲一黑线，像栅栏似的。

阿尔先是一愣，继而释然，湾湾果然还是发现了，或者她一直都知，只是因为对他盲目的才持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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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却有些等不及了：“说说你的发现，你掌握什么新线索了？”

阿尔没想到真能联系上王耀，他一时想不到说什么好：“嗨……王耀，你在，呃，还在中国？”

“当然，”王耀理所当然地说，“倒是你，为什么4年里一个电话都没有？”

“我以为你换号了。”阿尔慨然，又有些庆幸。

一阵沉默，阿尔不知该从何说起。

湾湾和勇洙结婚后很少再跟阿尔联系，他们只有在对方生日的时候会主动打电话，在这仅有的里，阿尔能锐地察觉到湾湾依然着他，但他也听得来，湾湾现在的生活比以前幸福得多。

阿尔这才猛然想起来：他上个月答应过湾湾，在这个生日兼结婚纪念日上和湾湾去他们第一次约会的法国餐馆，并且答应湾湾要重新向她求一次婚作为这段时间没有陪伴她的补偿。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阿尔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而全力投于研究王燕的案。

电话那一片沉寂。

4年了，王耀已经离开4年。4年前王耀离开国回了中国，阿尔不确定是否可以用“回”这个词，但王耀当时确实说的是“回去”。阿尔不知王耀是怎么说服那个□□的伊万·布拉金斯基放掉他这个最的手下的，但看得来伊万认为这件事划算，哪怕是把王耀放置几年不用也值了。王耀走的时候说他要去查清那个和湾湾相貌一样的姑娘的事情，不知现在是否成功了，或许他早就放弃找那个“贫儿”了——反正为“王”的湾湾目前很安全。王耀当时留给阿尔他在中国的电话号码，阿尔也是唯一知这个号码的人，以王耀的反侦查能力来看，即使伊万也不可能轻易得到他的行踪。但伊万早晚会知，或许现在他就已经知了，只是任由王耀自己的计划来，伊万对王耀采取的态度一直很微妙，一方面他不过多地过问王耀的行动，一方面他又随时监控这个不太听话的杀手。

“我和湾湾离婚了。”阿尔突然说。

阿尔回到家时已是夜，湾湾坐在开着灯的客厅里，一脸憔悴。

“我还是你的，我一直最你，”湾湾啜泣着说，“但我知，你从来不我。”

但一个人的住址对阿尔来说并不是秘密，在他和湾湾刚离婚后，他每天都会悄悄来到湾湾所在的街区，看着她走楼门，直到她住的四楼的那个窗亮起灯光才会离开。这不仅是他的职业习惯所致，更重要的是湾湾的安危确实值得担心，无论是他追捕的通缉犯还是王耀的仇家都有可能对这个柔弱的女孩下手。在跟踪的日里，阿尔看到湾湾辞去了《纽约客》的工作，她回到普林斯顿攻读博士学位。

鬼使神差地，阿尔拨打了王耀留下的号码。意外的是，电话通了，那边响起奇怪的彩铃音乐。

第二天湾湾就搬了他们共同居住的房，阿尔也离开了。离婚的时候，阿尔想将房和其中的全重要家留给湾湾，但湾湾没有接受，她租了一间小公寓，没有告诉阿尔她新家的地址。

“好的。”阿尔说。

“你早晨5给我打电话，就为了告诉我4年里你一无所获？”王耀有火。

“我以为你丢我的号了。”王耀的语气也有些庆幸。

结束回忆，阿尔放下手机，将自己摔到床上，神放空盯着天板。阿尔曾经想卖掉这座他和湾湾共同居住过的房，但后来却没有实行，也许是因为湾湾当初把王耀给的钱投在了这所房的装修上，所以阿尔总是觉得这里留有王耀的痕迹。

湾湾抬起，表情哀戚：“阿尔，你真忘了？”

在他们离婚后的第三年，湾湾和留在普林斯顿任教的任勇洙结婚了。婚礼开始前，披上白纱的湾湾哭着给阿尔打电话，她告诉他她又要结婚了。虽然湾湾没有说，但阿尔知，湾湾的人仍然是他。那是他第一次为湾湾到心痛，此前却只有的歉意。

阿尔没在意：“怎么还没睡？不是说了别等我了吗？”

湾湾站起来，双泪，轻声说：“阿尔，我们离婚吧。”

“完全没有，”阿尔赧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

在他们共同生活的两年多时间里，湾湾经历过一次可怕的绑架，但即使那样她也没有失去对阿尔的信任。

一切仍然没有绪。

接通的那一刻，王耀像没睡醒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来：“阿尔，有什么事？”

应了，阿尔便挂断电话，继续翻阅他手上的资料——王燕生前有记录的全刺杀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