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亲近的小动作一时唤起两人心中无数温馨的回忆，之前的芥也就谁也不提。

是张骞从西域带回来的，那年博望侯如般回到了阔别十几年的长安，汉天惊见昔日的翩翩少年变成如今的样，再想起自己这些年大业艰难，一时慨万分，不由泪垂。天酬功，群臣望风，自张骞归来，长安就多了个新风尚，贵族间以使用西域的皿，讲西域故事，品尝西域传来的蔬果为贵。

朔方冬天特多大风，卫青谁也没带，一人去了半日，回来神略有些疲倦，霍去病对他最上心，本能觉得不对，卫青却笑笑只无事，晚饭苏建、赵破也来了，卫青也一切如常，饭后还与他们说笑了几句。话虽如此，人走了，霍去病忍不住又问了两句，这次他锲而不舍的把卫青惹烦了，丢下他早早安歇去了。

白大举攻的那一刻，黑忽然活了。适才，霍去病仿佛左躲右闪，零七八落的撒在白间的许多，经他勾，竟形成了一张奇特的网，生生的楔了白的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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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病啦。＂

霍去病本有些揪心，试了温度，倒放了一半的心，知卫青大约只是着凉了，发发汗就无事。他之前一个人在寝室，心里空的难受，此刻却象有了找落。他先拉着卫青推搡到榻上躺好，自己把房间里的炉火拨旺，间中很快去了一趟，寻思卫青晚上怕没吃饱，便叫下人给他汤，又亲自端了盆才回去。

第7章莫相送

这一串动作非常快，卫青措手不及，一愣已被他惹笑了，顿时气势全无。

什么都折腾好了，霍去病还是不甚放心，卫青便拍拍边的榻，两人就随意躺下了，谁也没有睡意，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只霍去病不问卫青一人去什么，卫青也不问他究竟想要自己答允什么？

不所料，卫青果然也没睡，霍去病鼻尖，一屋就闻到有淡淡的酒气，朔方冬天苦寒，人们都要喝些烈酒才能御寒，这本是常事，可，这在卫青却真不多见。

卫青原有些心事，想一个人静静，只他看霍去病的阵仗，就知去病心里一样不好受，也就由得他折腾。

霍去病回忆着卫青从前照顾他的细节，用给他洗了手脸，又笑眯眯的他把一碗加了许多胡椒的汤都喝下去，果然见他脸好了许多。

久久，卫霍两人几乎同时弃，心下均有一难言的觉，既是骄傲又是慨，或许，若非另有一重只有他们才明白的复杂思绪，两人本该纵声同笑，毕竟，他们一生行军，从未被任何人陷到前这狼狈的境地，也就是这个人了。除他还谁？

说起来，这语气动作都是卫青早年哄他吃药用的，不想现在给霍去病学了个惟妙惟肖。

霍去病见此情景，心里有数，他依言走到近前，却忽然伸手轻轻在卫青持杯的腕上一摁，也不等卫青皱眉，便蓦的灿然一笑，自己轻车熟路的把额凑过去，很自然的在卫青额上贴了贴，中的低声。

＂来来，陪舅舅喝酒。＂

他十二分殷勤的把这一大堆都亲手了，心中果然舒服多了，只觉得，自己能遇到一个人，无时无刻都想尽心竭力的待他好，而这个人，又的确值得如此相待，实是幸事。

这棋纠缠了很久，或许是有这样天生的对手，又难得下得认真，卫霍都被了平生少见的境地。然而，手相争，胜败只在一线，黑是大势已去，而白却也是没占到太多便宜，那攻到底是迟了片刻，就那么一步之差，白最大的一块活，是被黑生生的锲，不死不活的分割成了首尾不能相连的几小块，生生的和了。

卫青见了他，并不吃惊，他自己又倒了一杯，如常招招手。

霍去病睡不着，他一个人侧躺在榻上，把一本兵书放在前，却一个字也读不去，直到一更天，他忽然长而起，大步向卫青的寝室走去。

最终，霍去病想到了一个很安全的话题，舅舅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