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和蔼可亲，不单能说匈语，更兼连谷价格都能如数家珍，不由大为倾服，他一开始还结结，定了定神，自己又说回了汉语，越说越是畅，把自己养的秘诀合盘托。

也就这几句话，轻轻松松，整个气氛都调动了起来，不单这长史一人，其他的士兵，不论是汉军还是匈降卒，都情不自禁的往卫青边挤，各个一脸的孺慕。

霍去病见此情景，想想自己每次巡视，众人不敢走错一步的样，也不由好笑。他差不多事事能到与卫青大致匹敌，唯独这匈语上却差得远，他能听得很好，只说来，发音古怪连他自己都疼。因此他只是默默听着，并不嘴。

他一向很欣赏卫青问问题的风格，不在意对方说了什么，只分析为什么这样讲，昔日大将军断敌如神如此，今日闲谈亦如此。只比起当年，卫青如今的话更少，却更见睿智。这让他想起汉天的一句评语，大将军从不说一句心里话，自己心思倒清明，别人想什么都瞒他不住。

想到这句话，霍去病的目光忽有些黯然。他见卫青又在教众人相，而他周围的人，哪怕苏建也好，都是一脸的信赖依靠。

他心中微微一叹，这么多年，汉军有什么事，都自然而然的去找大将军主，仿佛都忘了，大将军也是人。什么都是卫青一个人，了也并不见好，旁人或依靠或挑剔...

这人就是这样，他太了，到他若不说，就没人知他也会累会病，

只在自己面前能略放松些，

也难怪，他担了太多担，不能不悍。

他认识这人一辈，

见他大得好像每天都能为天下再多担待些，

可，人是有极限的...

也就在那一瞬，

霍去病明白，该是他决断的时候了，

那清明冷静中，是骨髓的痛，

他其实一直知，只是舍不得，总想再多看最后几，

那最后一刻，他总不能让这人看见。

自己不在了，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再扰他心意，

看不到，能好过些，

所以，莫相送...

又一日下午霍去病巡视回来，不见卫青，下人禀报说，大将军去靶场看士兵们箭了。霍去病就策向靶场去接人，可等他过去，人早散了。

霍去病略迟疑了片刻，向城东走了过去，他今日不知为什么，很想看看卫青。朔方城依地势而建，东面是全城的最，天气晴好时，可遥望北方的黄河和山山脉。霍去病来此后，无事时也喜一个人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