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羊补牢，去病的笔记不是写了三千字，正好给破看看！＂

霍去病听到此，也不由一笑，卫青说的是两人相约合著的一本书，用意是记录彼此一生用兵心得，说好各写一半，卫青那半还在构思，他已一挥而就，只写得过份简略，被卫青打回去重写了。霍去病心，破那小连我的话都听不清楚，拿本笔记有什么用？还不如你写来教教他是正经。

卫青是觉得他回来有心事，这才故意与他玩笑，此刻见他眉展开了，方和声：＂你有心事。＂

霍去病并不隐瞒，，：＂去了合黎山。＂

两人素来知心，遑论今日，卫青已完全明白了，合黎山是场碰的血战，毫无巧，这是霍去病的恨事，换今日的他再打那一仗，不会死那么多人，可，生死最无奈，骠骑今日已平河西，却再带不回他的兄弟。而他正是去了合黎山，才更担心赵破，乃至整个骠骑军对他一人依赖太过，若后来人不能独当一面，难免重蹈覆辙。

这，卫青经历得更多，只是至于后者，非人力所能为。他略沉了片刻，只：＂去病这上运气不如我。＂

卫青本意是宽，但声音说得很轻，又象是开玩笑，他此刻正是喝酒喝到最舒服的时候，比平时来得更坦然，看看前的霍去病，只觉有说不的满足。

霍去病微微一愣，他看着卫青喝到微红的脸，心中千言万语汇作一句，只由衷：＂大将军等我初战，等了十年。＂

两人目光微微一碰，均想起邑乃至漠南的十年，其实，又何止十年？即是叹，又是喜。

卫青只极简单的：＂等得。＂他顿了顿，又：＂我和去病一起打过仗，去病有气势，让人愿意同死，没有遗憾。＂

此刻是天，刮了十几天大风，帐外正下着绵绵雨，两人半月未见，此刻均有些意动，只霍光既在军中，实在不便。两人只依旧笑笑，端坐着聊天。

然，两人只坐着，相互看看，心底亦温柔异常，他们是少年相伴，俩俩相亲，共过生死患难，忆及当年，再看今日，近三十年时光如，彼此能始终一起，比之年少时的喜悸动，这份情意到了今日，更是沉淀了下来，历久弥新，有如醇酒。

比之旁人，幸甚。

或许是有意教导霍光的意思，此后半月，霍去病一直亲自带着他这弟弟，盘河西四郡中的屯田、利乃至牧苑等设施，一路与他细述铁制农的好，如数家珍。霍光颇诧异，兄长这几年分明在朔方，却对这河西之地真熟悉，仿佛从未离开。

霍光默记在心，后勤的重要，昔日舅父教他兵法，也曾细细讲解过，可，教胜于言传，乃至今日，看着那曾战火绵延，而今则生机的河西四郡，他却明白了，这，就是舅父与兄长过去数年的心血之所在，不，这是他们毕生的心血之所在。

看到这些，霍光只想到从前兵法上一句，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恰如这次西羌来犯，集结十万，结果就像撞在一张大网上。

夕西下，兄弟俩停下来稍作休息。跟在兄长边，霍光再次觉到，这，就是河西。雄浑苍茫，气势宏伟，悲壮苍凉，看着那夕映照下宛若燃烧火龙般的戈，很自然会想起这里曾是刀光剑影的战场，曾有无数将士浴血的疆场。

不，还不止如此。

霍光曾过一次统计，大汉立国后，自皇帝到先帝年间，匈曾大规模扰北边十三次，其中六次涉及陇西、北地。那个时候，西边北边之郡，五尺以上不轻得息，斥侯望烽燧不得卧，将吏被介冑而睡。

完全不象现在，有广漠的良田，规模的牧场，成群的商队，骑着，牵着骆驼，驼铃叮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