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宿，顾玄武回到公馆时天已经大亮，没想到在走廊里又碰上了张显宗。

他看了张显宗，忽然觉得自己这思想不对——张显宗只是老老实实了自己的本分工作而已，他竟然觉得只要他不反叛，那就是有天大的功劳了。

这么一番因缘，要说喜，肯定算不上。顾大人玩乐这么久，要是个个过的都喜，那就是有多少真心也不够分，何况他还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顾玄武猛地使劲拽了张显宗的右手一下，果然张显宗倒一凉气，立刻捂住肩膀，不自觉瞪了顾玄武一，意识到后又上收回视线。

这辈之所以犹豫，也是因为他不想旁生事端，总归是上辈闹过一阵儿的人，最后也没落个好结局，再说该尝的滋味都尝过了，这辈似乎没必要再添上这么一笔了。

顾玄武想了想：“去。”

张显宗便笑着问：“司令不去赴宴？”

帖还在手里攥着，人还等着回话，张显宗正好赶这时候回来了。

“啊？”张显宗下意识伸左手，不明白对方想什么。

张显宗皱了皱眉，也没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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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张显宗又慢慢伸右手。

顾大人这回不辞辛劳地一件一件都亲自验收好了，发现的确没什么纰漏，东西也一件没少。虽说这一路他早安了人在张显宗边，就算张显宗想什么手脚都逃不过他的耳目，但看到这批军火安安稳稳地运了回来，顾大人还是心下欣非常。

顾玄武不知他何此问，随：“去了啊，回来了。”

现是祥瑞弟以前的恩客迷了心窍前来报复，顾大人气得照那人脑门上连崩了三枪，也算给祥瑞报了仇。

一路前前后后走着，到公馆门看见传话的还在那里张望，顾玄武想着从他来已经过了很久，就把人叫过来问：“那结束了没有？”

顾玄武掀开他右肩看了看，竟然真有未愈的枪伤，刚被他一扯又了血。他想着上辈在他还拿张显宗当兄弟时，看到张显宗受伤是作了什么反应来着？于是学着那时的模样，一个极为关切的表情：“你怎么就不知小心啊！”

张显宗回了公馆，顾玄武往反方向走了，却没去赴宴，把随张显宗运送军火的人叫了来，详细地问了一路的状况。

顾玄武不耐烦：“另一只。”

“这回得不错，你累着了，回去歇着吧。”他打发张显宗回去，差忘了现下两个人回的是同一个家。

说是没什么大事，虽然撞了一伙草寇，但三两下就给打跑了，唯独参谋长作为带的，冲锋陷阵，肩膀受了伤。 [page]

“上药了没？我那里有好的药，让人给你拿去！

张显宗似乎也没睡过，这会儿刚要回房去，见顾玄武这个时间现在这里也很惊讶：“司令没去赴宴？”

手下不着痕迹地替张显宗说了两句好话，顾玄武了烟，想起上辈的事，不屑地哼了一声，想就算他张显宗是演戏给你们看，你们也看不来。不过从各人的说辞上来看，这伙草寇好像确实跟张显宗没什么关系，看来这批军火他本来也没想搞什么手脚。

说东西都运来了，已经送到库房里了。顾大人把帖扔回给门房，让他给那回话说叫他们先玩，披上衣服就到库房验收去了。

张显宗暗暗磨牙，面上笑了笑：“谢司令关心，没大碍。”

来人立刻答：“没有，老爷们玩得尽兴，不到天亮停不了了，正等着司令过去呢。”

顾玄武意识到自己原来还是想珍惜这个好兄弟，不禁厌恶了一番自己的优柔寡断，再追捧了一番自己的重情重义，自然顺带又唾弃了张显宗的忘恩负义。

顾玄武看张显宗上的睡衣还是自己送给他的，心里不知怎么有别扭，没好气：“手伸来。”

顾玄武冷着脸一颗一颗解开了张显宗睡衣的扣，张显宗心里那火还没咽下去，又不能发作，脆动也不动地看顾玄武想什么。

但顾大人最不喜过河拆桥，凡好好地跟过他、又没过什么对不住他的事的，他也都真的上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