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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显宗平复着息，盯着顾玄武的一双却很平静，唯独一颗心空落落的，带着长久的怅然。他想，比起他最初重生时，他似乎又放弃了一些东西，也似乎得到了一些东西。一度无望的情，他丢失的尊严，一直以来的执着不是没有过动摇，也想过是否值得，但是当顾玄武又吻上来时，他想起了他坐在走灯的尽，说我愿意时的义无反顾。他告诉自己，他已经没有后路，而这一辈，至今为止，他活得很好，很值得。

☆、第二十一章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顾司令和自己的参谋长厮混久了，底下难免就传风言风语。当然，顾大人原本就是男女通吃的人，如今不过换个情人，算不上什么稀奇的谈资——可这小情人儿换成张显宗就不一样了。

谁又能想到那个狠严苛的张参谋长竟会甘心委人下？只有公馆里的下人，平日看惯了张参谋长对上顾大人的那温顺劲儿，才不至于觉得此事是天方夜谭，但和所有人一样，他们无一例外地看起了张显宗的闹。

闲话也传到顾大人耳朵里，顾大人没当回事，不如说还有成就，毕竟床上的张显宗哭起来一下一下抓着他的心脏，那模样除了他不会再有第二人知晓了。他唯独担心张显宗会不会因为这些七八糟的闲话跟他闹起别扭，后来看张显宗还跟往常一样，白天办事勤勤恳恳，晚上依然任凭摆布，顾大人才放了心，加上他正忙着打仗，没工夫外界怎么传张显宗，很快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彼时张显宗仍然住在顾玄武的公馆里，与外界的际应酬已经断了很久，只负责理军队的日常事务——一个是顾玄武不放心他，不着痕迹地把他半监龘禁了起来，一个是张显宗明白顾玄武的心思，自己也乐意落个清闲。

有天顾玄武回来看见张显宗左青了一大块，一边烟一边乐了，心说这人本来就有大小，左再这么一就几乎看不见了，跟熊猫似的。他漫不经心地打趣：“你今儿去哪儿了，怎么还挨揍了？”

张显宗捂着冰敷的睛，抿了抿嘴：“……没事。”

顾玄武坐在桌角上吐了烟，看张显宗疼的这难受样儿，不知怎地心里一，就想给猫儿顺顺，于是带着命令吻叫他：“过来。”

张显宗听话地走过去，顾玄武把嘴里这烟完，空一张嘴来，住张显宗的下轻轻吻上去，嘴分开时看见对方的睛，还是忍不住笑了声。

没等张显宗想好该如何回应这个调笑，顾玄武已经翻了篇儿，扔给他一张帖：“明儿替我去吧。”

张显宗翻开一看，是隔县早先发来的一张请帖，顾玄武早就应下了，他也知此事。

酒宴的日期就在明天，不巧顾玄武最近指挥的几个小战役连番告捷，今儿新抓了一批俘虏，晚上得亲自去审，他怕时间来不及，作为一县之长又不能约，就叫张显宗代他先去。

张显宗握着帖有些迟疑，顾玄武以为对方还在顾忌自己是否不信任他——他其实已经渐渐对张显宗放松了防备——便挑眉：“怎么，还不乐意去？”

实际上张显宗只是担心自己挂着熊猫参加酒宴会不会给顾玄武丢人，但顾玄武这么问，他只能侧笑起来：“司令哪儿的话。”

顾玄武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半截烟，又看了看张显宗，就顺手掐灭了烟：“来，再让我亲一。”

隔天张显宗了个罩，久违地离开文县参加酒宴去了。士族权贵的酒宴人多杂，以往也没听说顾司令的参谋长是个独，便有好事的二世祖凑过来：“这顾司令还有这兴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