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太太们先是一阵惊慌，嫉恨又令她们迅速给自己打足了气，都忍了这么久，脆现在把话说开：“听见了又怎么样？你的那些脏事，敢自己在大家面前说来吗？放着天立地的男人不，学婊龘勾引男人，有脸还没脸让人说吗！”

“没钱？我家老爷可待张参谋长不薄，什么东西不想着他呀？看把张参谋长得安安稳稳的，家底攒了几辈厚，还能没钱吗？”

敢与张显宗要，一个个缩着脖打牌，桌上只剩了顾玄武的姨太太们的笑声。

这时有人从门后转来，搭着张显宗的肩膀，烟门框上碾灭了，低声：“对啊，是哪个男人，光这么不好，能被他这样的勾引上啊。”

顾玄武从怀里又掏了烟，张显宗帮他上火，他了两，心里这才舒坦一：“哟，老的参谋长也是你们能骂的？什么时候长的能耐，告诉告诉我啊？”

张显宗侧看他：“司令。”

平息的是越积越多的欠款，换来的是姨太太们更大的怒火——顾玄武不会无故回来，难是张显宗？不，张显宗应该不知这回事，而且张显宗从来不曾理会她们的刁难，毕竟是他自己先了那龌龊事，即使知了又能怎样？那就是张显宗哪个姨太太跑去通风报信了？顾玄武的姨太太们咽不下这气，第二天便把张显宗的人都叫来使唤，以故意泼翻了一碗茶作为由，百般刁难，直接把人都骂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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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死不死骂到一半又被人打断，有人拍拍手掌引了姨太太们的注意力，顺着在前跪了一排的黑压压的看过去，张显宗正站在门，冲她们笑不笑地勾了勾嘴角。

顾玄武拍拍她的：“以后别赌这么大，我晚些回来，都玩得开心。”

张显宗的脸已然非常不好，仍耐着，慢慢：“我勾引了哪个男人？”

姨太太笑：“怎么会，我也说算了算了，妹妹们太认真了，非要写个欠条，真是的，给我我也不能要呀。”

顾玄武回过，对着张显宗饶有兴味地笑了笑。张显宗也回了一个笑容，心想，能在倾家产前平息此事，也算是自己勤快了。

“不要脸！”姨太太气得简直要撕烂了手中的帕。你勾引的不就是顾司令？！这话她们不好意思说来，却又是人人都知的事实。

顾大人父母双亡无亲无故，正是有了这些姨太太们才算是有了一个完整的家，若是全休了，这一家之主岂不成了光杆司令？虽说他还有一个张显宗，但只有他和张显宗，怎么能

吵吵闹闹两个小时后公馆里才安静下来，家会议的结果是先把顾玄武的姨太太们关五天禁闭，余下的惩罚等顾司令想好了再议。

姨太太们只哭：“事到如今您还向着他，我们一介小女，命都是您的了，还能说什么？”

他看来的确很忙，说完就抄了帽往走，候在门外的张显宗快步跟了上去，他忽然想到什么，脚一停，张显宗也停了下来。

仆人把准备好的印泥拿来，张显宗的姨太太骑虎难下，正要签字画押，本该在军队主持事务的顾玄武不知怎么突然回来了，麻将桌上瞬时静了，顾玄武夺过欠条，使劲盯着读了两遍，像是要把纸背看穿的视线让方才还在笑的姨太太们噤若寒蝉，恨不得直接钻到地底。

姨太太们觉得自己这回祸闯大了，若是司令一气之下休了自己怎么办？这担惊受怕的心情让她们在房里吃足了苦，却不知顾玄武已经不打算再追究此事。

他指了指耳朵：“我听见了。”

洗牌的声音盖过了笑声，麻将牌重新码好，姨太太正了正上的首饰：“没钱也好说，写张欠条，以后要是还不上，我们就直接找张参谋长去要，也正大光明的，是吧？喏，拿笔来，别忘了可是算利息的。”

顾玄武顺手把欠条撕了，搂着自己的姨太太笑：“都是一家人，打个牌消遣消遣，那么较真什么呢？”

想着昨天竟然碰了，尤其张显宗那副嘴脸真是怎么看怎么生厌，不禁越骂越气，指着他的姨太太鼻骂：“一群婊龘！嫁了个只会勾引男人的丈夫，还夫唱妇随，自己也学他去勾引男人了？真是不知廉耻！”

“老、老爷……”姨太太们坐在椅上，顿时挤了泪：“我不是这个意思，老爷，您别听他说……” [page]

顾玄武气得把烟甩去：“合着老屈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