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人风风火火回到家，窝在沙发里一盒烟了半宿，天刚一亮，就把自己的姨太太们都叫到了前并排站着。

张显宗不说话。

到了这时候，“力行”的顾大人想的竟然还是下半那档事，张显宗失笑，握住顾玄武的手凑上去：“可以。”

顾玄武：“你以为你是谁啊，这世上没这么好的事。”

姨太太们如获大赦，顾玄武却犯愁了。他一栽倒在沙发里，嗦了一烟——瞅瞅他这几个姨太太，多漂亮啊，要有要有，会唱曲会哄人，他怎么能忍心为了张显宗一个男人放弃这万丛呢？

大病初愈的张显宗回到公馆，看着拖着果盘扭着走去的姨太太，视线收回到顾玄武上：“司令这是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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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显宗揶揄：“司令还知我是个男人。”

顾玄武苦恼地挠：“你是个男人。”

明明是张显宗上辈欠他的，怎么如今是他怂了起来？可顾玄武还是心虚，絮絮叨叨地说服起张显宗来：“你说说，这兵荒的，要是没我罩着，她们怎么活？都是鲜活的生命啊！我不能不讲义不是？我留着也不什么，就当救她们一命……”

张显宗一抖，顾玄武立刻说：“以后不绑你了，再也不了。”

张显宗又笑：“司令大人需要作抉择。”

顾玄武一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顾玄武掐着烟，眉蹙：“不行！”

顾玄武蔫了，转而又想到了可以攻破的缺：“你一个人就想满足我？”

张显宗由着顾玄武在自己上摸索，笑着问：“我病着这些天，司令也没说找姨太太开个荤？”

顾玄武听他话里的讽刺，一把甩掉烟：“老当然知，你他妈哪儿像个女人了？”可就是这么一个男人，他怎么就……顾玄武拉过张显宗抱在怀里：“旁的事再议，先让我一回。”

顾大人的满腔激情在女面前瞬时被熄灭了，于是直到张显宗病愈，顾大人也没能收下当初的定金。

“没有没有。”顾玄武亲吻着张显宗的颈窝，“我就想你。”

“不是！”顾玄武赶忙解释，“那什么，这事得从长计议，你得给我时间。”

见他这样动摇，张显宗认真地看着他：“我哪里不好呢？”

张显宗面不改：“我可以不要。”

这回不用张显宗开，顾玄武自己就蔫了——他怎么就忘了，张显宗的姨太太都是他顾司令过去的。

顾玄武对此表示质疑，张显宗又：“如果你选择我，以后你要什么样我都陪你玩。”

可张显宗就是太明白了。付不一定会有同等的回报，两情相悦什么的，实在是太难了。他静了静，说：“我知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公平的，你是司令大人，我是你的参谋长，我的命都在你手里。然而你现在坐在这里，就说明我还能为我的人生些主，是吧？”

张显宗一脸不可理喻地盯着顾玄武。

毕竟张显宗这么病一次，他顾大人的下半就要憋屈好些天。为了自己的福着想，顾玄武决定以后都要小心翼翼，再也不让张显宗生病了。

“男人顾大人不还是抱了那么多次？”

张显宗什么都明白，顾玄武觉得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上，完全用错了劲儿。

顾玄武愤愤：“我就不该来！”

顾玄武上烟，他本来没有这么大的烟瘾，这辈却是为张显宗愁成了大烟枪。两烟下去，他终于说了心里真正的疙瘩：“再说你都快当爹了。”

姨太太们以为自己排挤张显宗的惩罚终于来了，可顾大人来回扫了她们好几圈，愣是没开，最后一脸烦躁地挥手：“都下去吧。”

他熟练地起事后烟，抖抖手灭了打火机的火。和张显宗能走到这一步，想必上辈就算大罗神仙亲告诉他他都不会相信。也怪他的下半太不争气了，说好的这辈一定要杀了张显宗呢？

顾玄武睛一亮，脑里顿时浮现张显宗曾无比抗拒而他最终也没有成功的样，继而又想起张显宗红着脸龘时的表情，何不销魂？他下张显宗：“好，等你病好了，老来跟你收定金！”

必要顾玄武如他一般燃烧殆尽，但他要顾玄武也烈火焚。

张显宗：“我知。”

顾玄武语，想起上辈他一倒台，这帮姨太太的确树倒猢狲散，换个靠山照样混得风生起。可上他灵光一闪，想到一个能扳回一城的论，骨也了几分：“你他妈不是也有好几个姨太太？”

张显宗开打断：“太太们不缺司令这一个恩客。”

虽说不是想象中的“定金”，顾大人依然获得了久违的满足，就仿佛一辆被重新加满了油的小汽车，正是血当前，再次拥有了足够的动力，只差一脚油门冲上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