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太过迷糊，超他预知的范围，他现在就像是一个任人圆搓扁的可怜虫，下一秒就会暴尸角落。

“不！”乔野无助地摇，声音带着泫然泣的意味，他将自己抱得更了，“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就我一个人……”他只相信自己了，此刻的他就像一只被外界敲裂了壳的蜗，害怕本就单薄脆弱的壳一下被踩碎，合着他的一并碾泥土里。

还是自己抱自己好了，缩成一团会比较安全。乔野为找到办法而兴地想着，越发将脑袋埋臂弯里，鼻轻嗅自己的味，这样才算是安全。

“睡吧，我会接你回来我边。”这个声音如是幽幽。黑暗让人昏昏睡，乔野绷的神经此刻缓缓松懈，疲惫的心也休眠状态，越来越重，睛需要翕合才能缓解酸涩的胀痛。

睡吧，这样就能忘掉一切烦恼了，就可以逃避这些可怕的现实。角落一滴透明的，乔野闭上，开始自我麻痹。

睡去即是醒来。

前没了黑暗和窒息，是和草的味，在空气里漂浮，沁人的泥土味仿佛让他真的脚踏实地在草地上看这开时节的细雨纷纷。乔野呆楞着，呼都极轻，耳边传来怦怦有力的心声，睛动了动，便是光的肌理，脸颊上温的更是提醒他此刻正枕在一个人的怀里。

第121章遗忘

是温的，这个人是活着的。这是乔野的第一觉，有了这个认知，乔野提起的心才放松下来。他慢慢挪开腰上搭着的手臂，小心翼翼将拱对方可控范围内。

还没下一步动作，就传来带着鼻音的磁嗓音：“醒了？”乔野一怔，僵在原地，双圆鼓着像是要确定一番心中所想望向声源，只见男人一双好看的斜睨着他，漆黑的眸就像无数个梦境里他想逃避的黑暗，邃不见底，去了就再无翻之日。

乔野连忙避开，那张脸私有力，引他去探索拥有它的主人，但是不能，乔野不断告诫自己，不能，会丢了命。男人垂下睑，纤长的睫将洒落的日光和瞳孔隔绝开，在卧蝉留下一片影，只一瞬，帘再次抬起，男人形状饱满的嘴依旧保持着恰到好的弧度，他声：“我们在一起了。”

？？？乔野依旧震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又是怎么回事？

“你……”前现木窗前他后衣着复古的男，然后是病房里探望他叫他阿野的男人，又现穿着白大褂说他是神病的男人，现在看来那一切都虚无缥缈，好像面上的泡沫，在光下一个个开始破裂，现在的他再次看到如此熟的人，又是多么真实，就好像在无数个醒来的过程中，这一次是真的醒来了。

可，曾经的无数次醒来在当时也是无比真实的存在，这一次，是梦还是现实？如果是梦，当真了又要付什么代价？是现实，那他现在是谁？

他开始不相信自己了。

“我是谁？”乔野有气无力问。

“叫我。”男人说。

乔野下意识往后退，看向男人的底带上惊惧，脑里同时响着无数个‘叫我’、‘叫我’，每一次都换来一场充满血腥的惊恐逃命。